殷寧被燒東西的煙嗆到,捏住了鼻子,“哎,希望劉老師沒事吧,明月,你是他的課代表,都沒什麼想說的嗎?”
“沒有,又不關我的事。”我躺在床上,麵對著牆。
方才以血破筆仙身上陰氣已經很傷元氣了,又配合陸子墨的同事錄了很久的口供。
累了,也倦了。
厲梅梅道:“真冷漠。”
“一宿沒睡,你們不困嗎?”我閉上了眼睛,強製自己入睡。
讓自己不去想他,不去感到害怕。
怕他真的死了……
殷寧打了個嗬欠,道:“是有些困了,睡了。”
寢室裏,一片安靜。
明明可以聽到大家均勻的呼吸聲,卻被卷入了異常雜亂的夢境中。
有無數場景和畫麵,從腦中穿插而過。
還有無數個聲音,在和我說話。
“爺,還從來沒有對哪個人這麼好。”
“你是我三生三世的新娘。”
“小妞,為什麼要忘了我?在你心中我的分量就那麼淺嗎?”
……
其他聲音都是帶著回音飄渺而過,隻有那個人的聲音就好像刻入靈魂一樣。
隻聽一聲,便牽絆住了我的所有。
我大喊著,想要留住他,“喂,等等,請把話說清楚。”
“什麼話?”他回頭看了我一眼,孤傲邪魅的眼神平添一股距離感。
我隻覺得我和他有一段很遙遠很遙遠的距離,更不知道自己是否曾經認識過他,“我……我也不知道,劉清琁,你有沒有什麼話想對我說的?”
和他之間的關係,說不清道不明。
他強迫我、折辱我……
卻又關心我在乎我,在知道他出事的時候我心會痛。
我想知道這是為什麼……
“對我來說,你隻是個貨品罷了。”他孤傲的轉身,背影慢慢遠去。
貨品!
我隻是貨品。
這時,地上多了一個血泊。
血泊裏有一根修長的手指,那手指漂亮的有些紮眼。
整個夢境突然就被鮮血所染,慢慢的變成了一片紅的世界。
他死了……
他死了……
被野獸吃了!!
我額頭上出了冷汗,從床上驚醒了過來。
身體早已被冷汗浸透,嘴裏不斷的喘著粗氣。
寢室裏,依舊喘著那兩個小妮子均勻的呼吸聲。
她們……
還沒醒啊!
耳邊,傳來了一個男子儒雅清冽的聲音,“你枕頭下麵墊的羅盤好厲害,因為有它在,我都沒法進入你的夢中。”
側頭那麼一看,就見床邊站了個戴著白色麵具的男人。
男人一襲白色的長衫,一直到腳踝的位置。
長長的發絲,垂在鑲著玉石的腰帶旁。
“你是誰?鬼……鬼嗎?”我有些驚慌失措。
他坐在我床邊,溫柔的幫我把被子蓋好,“還敢問我是誰,你把我請來,卻沒把我送走,害得我隻能呆在這裏。”
“你是筆仙。”我倒抽了一口涼氣,身子有些發抖。
半男不女的那個家夥,男人的一麵出來了。
他問我道:“你冷嗎?”
“不冷。”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