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輕的惑降。”清琁麵色有些憔悴,還是騰出了一隻手握住我的手。
我把頭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難怪他們會那樣爭奪家產。”
“這點惑降並不能蠱惑人心,也隻是把他們的貪財擴大了,變得更加瘋狂。”清琁輕輕一笑,仿佛看透了許多事。
我的拳頭氣憤的砸在坐墊上,“宋慕嫣也不知要搞什麼鬼,把我家弄得烏煙瘴氣的。”
“你那個表妹的惑降要烈上許多,這一回倒像是替人背鍋了。”清琁緊了緊握住我的手。
我一驚,“不是宋慕嫣幹的?莫非是沈修風……”
“你這個大伯啊,連降頭都會下,就連我都看不清楚他的路數。”清琁在車子開出一段路之後,臉色愈發的難看,開車已經很勉強了。
我輕聲道:“要不……我來開吧?”
“就剩最後一個路口了。”他微微搖頭,拒絕了我。
不一會兒,車子停在了地庫。
他已如斷線風箏一樣,把頭磕在了方向盤上。
我的脊背繃直了,身體有些僵硬,“很不舒服嗎?”
“月兒,我真不想沉睡。”他的聲音有些喑啞,更帶著倔強。
我幹咽了幾下,才道:“如果真的很辛苦,我允許你沉睡。”
“不……小妞,沒我在你身邊,你會很無聊的。”他明明很想保持清醒,可是抓我的手越來越輕。
這時,車窗被爸爸從外麵敲了幾下,“明月,你們怎麼還在車裏。”
“我們隻是在商量如何讓爺爺醒來,一時耽擱了時間。”清琁在第一時間搖下車窗,好像沒事人一樣對著爸爸笑。
爸爸到了現在,還是有些半信半疑,“你真的有辦法?”
“爺爺隻是中了詛咒,隻要把詛咒解開了就會沒事。”我打開車門和清琁一起下了車,幾個人一起往電梯處走。
爸爸深思了一番,才道:“詛咒不是迷信的東西嗎?”
“迷信的東西就不能害人嗎?”清琁反問了一句。
爸爸答不上來,沉默了一會兒,才道:“如果你能救回老爺子就救回,救不回我也不會怪你。”
回到家裏,爺爺被單獨放在一間小房間裏。
他氣色雖然恢複了一些,卻還是帶著病氣的憔悴。
房間裏隻有一張床,被擺放在中央。
兩家凹陷,身體僵硬。
開始解詛咒之前,大家先吃了點東西。
等管阿九把用於解詛咒的東西都帶來,大家才開始行動的。
用於解開詛咒的道具,十分的特別。
有泰國的關公佛牌,還有一把用來降妖除魔十年的桃木劍。
爸媽被安排在外麵,手執關公玉牌祈願。
以阻擋有可能入侵進來的,有關於施術者的邪惡力量。
而我和清琁,則是反鎖在小房間裏。
一進那間小房間,清琁便全身泄了力。
扶著牆壁,跌坐在牆邊。
“讓你逞能,撐不下去了吧?”我跪在他身邊,扶著他虛弱的身體。
他卻把我的手拂開,將我往爺爺那個方向推去,“解開詛咒可不是容易的事情,得集中精神。現在你在房間裏,能看到什麼?”
“看到……看到……空氣中好像有很多透明的小鈴鐺。”我在這一刻,才在空氣中看到無數漂浮的鈴鐺。
這些鈴鐺全都是透明的,像是一串串的葡萄。
可是奇怪……
我剛才怎麼沒看到這些鈴鐺?
回頭一看清琁,他手指上的繃帶已經拆開。
正在地上畫著古怪的陣法圖,陣法圖上發著淡淡的紅光。
清琁道:“這些鈴鐺是我開的法鈴,你把大天眼開到極致試試。”
“我……我看到了……很多紅繩子。”我把大天眼開到了極致,發現房間裏多了很多蛛網一樣橫七豎八的紅繩子。
紅繩子都是從爺爺身上牽引出來的,並且穿過牆延伸到外麵。
進入爺爺身體的紅繩,有些甚至刺破了髒器。
那些透明的法鈴,則是掛在這些紅繩上。
清琁問我:“你大天眼開到極致,能維持多久?”
“十……十幾分鍾吧。”我以前開大天眼開到極致,從來沒有超過五分鍾。
開久了太耗費力量了,必須要勉強自己。
眼下,那都是粗略估計。
萬一連十分鍾都堅持不下來,也是有可能的。
清琁喘息了一聲,道:“現在開始,哪個鈴鐺響了,就用桃木劍斬斷那根紅繩。要快,如果在你極限之前沒有完成……就……”
在他的嘴角緩緩流出鮮血,他似乎已經沒有氣力把話說完了。
卻動了動小拇指,引導其中一顆法鈴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