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就隻像個見義勇為的普通青年,濃重的汽油味和包裹了全身衝鋒衣又將他身上的獨特氣息遮擋了。
倒是……
倒是身材和他有幾分相似。
“你不會數數嗎?剛巧,十天已經到了。”他手底下稍稍一使力,就傳來了“哢嚓”一聲骨骼斷裂的脆響。
隨即,鬆開了沈修風的腕子。
沈修風倒在了地上,抱著自己的腕子慘叫不已,“你剛剛耗費了精血,不可能……不可能那麼快痊愈。”
“我能不能那麼快痊愈,跟你有一毛錢關係。”他的腳狠狠的踩在了沈修風的手骨上,直接把沈修風疼的撅了過去。
天穹之上,白雲慢慢的散去。
露出了一輪仿佛猙獰著獠牙的血月,紅光照在了大地上。
這是一個陰氣極重的晚上!!
是了!
明天就是清明了,蘇城到了這個時候還沒有下雨。
他低眸掃視了我一眼,“你見到我,好像沒那麼高興!!”
“我……”我胡思亂想的思緒被打斷了,傻呆呆的看著他。
在他的身上一點“氣”都望不到,就跟沒有了生命的屍體一樣。
可是他給我的感覺卻不對,像是黑夜裏隱藏著的冷血生物。
像是……
像是蛇。
你真的是我的清琁嗎?
他摘下了偷窺,“連我都不認識了!!真是傻妞。”
“真的是你!你……咋知道我這裏的?”我看到他如玉一般的麵孔的時候,終於放下了芥蒂。
飛撲到他懷中,把臉深深的埋入。
他把自己身上厚厚的衝鋒衣脫下來,披在了我的肩膀上,“爺爺告訴我的。”
“清琁,我……我冷……”我額頭自被鋼針紮入以後,周身的護體陰氣就散了,能夠輕易被夜晚的寒風入侵身體。
他摘下了手套,給我戴上。
又將我打橫抱起,走出茶館,“回去喝碗熱茶,會暖起來的。”
“今晚……你有點……不一樣。”我抬頭忘了他一眼,月下的他更像是被黑夜寵愛的月之驕子。
血月所有的紅芒,都仿佛隻為他一人綻放。
焦距一般的,落在他的身上。
看久了,還有一種莫名的神聖之感。
我低下了頭,卻見他手背上生長著幾枚翠色的鱗片。
伸手撫摸了幾下,他已經將我放在了摩托車後座。
長腿一伸,自己也跨了上去。
他發動了摩托,“抱緊。”
“哦哦哦……”我把他緊緊抱著,卻在他身上感受到了兩個人的氣息。
摩托正在疾馳,夜風如刀一般從臉頰處劃過。
他忽然高喊了一聲:“今晚,我有什麼不同?”
“像是……有條蛇……也在你身上。”我說的很輕,仿佛怕他聽見。
這裏離爺爺家很近,開不了幾步路。
車子就在爺爺院門前停下了,他車停在外麵。
將我抱下車,眼神莫名的迷離,“看來,你還想著那條蛇。”
“我……我沒有……”我連忙矢口否認。
他卻低了頭,在我耳邊道:“他的確在我身體裏。”
“怎麼……會?”我心口一凜。
他道:“我出竅去找他幫忙。”
“所以,你才會提前蘇醒。”我緊緊的攥住了他的衣服,鼻子微微有些發酸。
他是那麼的驕傲,從不向人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