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術後的一些排斥反應罷了。”清琁敷衍一般,在黑辰的脈搏上隨意一摸。
我一聽就感覺不對,“不是隻是心髒搭橋手術嗎?怎麼……會……有排斥反應產生……”
記憶當中,似乎隻有輸血。
或者是髒器移植,才會有排斥反應啊。
“我給管阿九留了備選項,如果心髒搭橋手術不成功,就替他做換心手術。”清琁把醫學上九死一生的換心手術,說的就跟家常便飯一樣簡單。
我可做不到他那種泰山崩於前而不亂的水平,心中不免緊張,“手術之前不是有配型嗎?配型成功了,才可以做移植,怎麼還會有排斥反應?”
雖然不是很懂現代外科手術,基本的一些常識還是有的。
髒器在移植之後,一旦出現排斥反應,很有可能會危及到生命。
“許是原主人在心髒的地方留下了點意識,畢竟是心髒嘛,又不是人體其他普通的髒器。”清琁的手指不懷好意的撫摸著黑辰的胸膛,嘴角勾著詭異的笑,“你把他殺死就好了。”
“殺死?”我有些聽不明白。
清琁道:“撲滅那顆心髒裏存留的意識。”
“這會不會太過殘忍了?”我下意識就覺得這樣做對心髒的原主人太不公平了,畢竟他的這顆心髒要移植到一個陌生人身上。
換了是我是被移植者,我也沒法做到那樣大公無私。
清琁的眼神帶著陰暗,“人在有時候就該適當的心狠果決,太過善良會保不住命的。”
“她……是女孩。”黑辰突然道。
清琁眉毛一擰,一副饒有興趣的樣子看著他,“怎麼?你舍不得了。?”
黑辰的眼神有些複雜,看不出來是不舍,還是其他別的。
“沒有不舍得。”黑辰道。
清琁一臉不信,“沒有不舍得,就該立刻把她滅了,這樣你就能徹底和這顆心髒合二為一。當然,一顆心髒的壽命是有限度的,你頂多用到三十歲就會一命嗚呼。”
“可能是小辰辰還太小,力量不足以撲滅這個意識。”我處於護短幫黑辰解釋,觀點也沒太經過大腦思考。
清琁的手指尖還在黑辰的心房處遊走,一臉的可笑,“小辰辰?你叫他小辰辰!!他可是鬼胎,精神力足以懟死一頭牛。”
“我知道,你這是憐香惜玉了。”我低著頭,對黑辰道。
黑辰一副冷冰的樣子,“你想太多了,阿姨。”
“黑辰哥哥明明就是喜歡那個小妹妹,你疼的最厲害的時候,還在跟那個小妹妹說話。”酉星奶聲奶氣的揭穿他。
黑辰惱羞成怒,“劉酉星,我說了多少遍了!!我比你晚生,是你弟弟。”
“隻是個稱呼罷了,你不要那麼計較嘛~”酉星跟他撒嬌和稀泥。
黑辰的小手攥成了拳頭,“不僅僅是稱呼,哥哥要讓著弟弟,你不能老是針對我,我對那個弱小的意識半分想法也沒有。”
“那你幹嘛舍不得她?”酉星趴在床邊,望著他。
黑辰鼓了腮幫子,“我隻是不想傷及無辜罷了。”
“黑耀最喜歡的就是傷及無辜,你這樣,可一點都不像黑耀。”清琁雖然故意用手戳了他的臉蛋子調侃他,但可以看出看他的眼神溫和多了。
黑辰倨傲道:“我就是我,不需要像誰。”
那副傲嬌的樣子,和清琁還真是有幾分相似。
我暗搓搓的看著清琁,腦補著他是不是跟李林玉有什麼瓜葛。
不然,從李林玉肚子裏爬出來的小東西。
怎麼就這麼像他呢?
還好清琁聽不見我腦子裏的東西,否則非氣死不可。
“行行行,你就是你,顏色不一樣得意煙火。”清琁也沒迫著他一定要殺滅體內那股意識,隻是壞壞的把他摟到懷中,“既然舍不得殺滅,她鬧起來,你可是會一直很疼的。”
“不關你的事。”黑辰蜷縮在清琁懷中,獨自承受心髒裏那股意識反抗時所產生的排斥反應。
清琁摟著黑辰,懶洋洋的躺在密室的床上,“老婆,你也看見了,不是我不醫治他,是這個小東西自己喜歡活受罪。”
那顆心髒的主人的意識也不知怎麼回事,越反抗越厲害。
黑辰的耳朵裏麵,緩緩的流出鮮血。
雙手死死的攥住清琁的衣服顫抖,卻仍舊一聲都不哼一下。
“你從哪裏搞來的心髒?”我懷疑心髒的來源有問題,坐到了床邊問清琁。
清琁眯了眯眼睛,“小妞,你不會以為我為了這麼個仇人生的奶娃兒,去殺人吧?”
“很有可能。”我深以為意的點頭。
他被我氣的七竅生煙,不過臉上的怒意很快就被邪笑取代了。
我被他笑毛了,“你笑什麼?”
“你誇我善良,我不該笑嗎?”他捋著胎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