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不舍,“這是我們拍的最好看的一張了。”
“你有我,還需要這個幹嘛?”他果斷用香煙點燃了照片。
照片一燃,身上的不適感就好多了。
一隻帶血的手突然從青銅鼎中爬了出來,艱難的把一個血淋淋的身體支撐起來。
血液滾滾而下,染了青銅鼎的周圍。
臉上的表情,那般的執著。
他在暴烈的陽光下狂笑,“我出來了,老子……老子出……”
還沒把最後的話說完,他又從青銅鼎中滑下去。
“你就永遠沉睡在這裏,替我鎮壓封印蟲嬰鬼吧。”清琁跳上了青銅鼎,側坐在鼎邊看著祭壇內部的一切。
將臣在裏麵的聲音奄奄一息,“我是你的功臣。”
“可你背叛了我。”清琁邪冷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孤寂,很快又消失了。
他是不舍將臣的,我也不舍。
將臣曾助我們度過劫難,誰料我們會有今天。
將臣低低的冷笑,“就算你喚醒的是後卿他們,知道你……你的秘密,也一樣會像我這樣的。”
“你錯了。”清琁把煙也丟了下去。
將臣虛弱道:“錯哪兒了?”
“後卿他們蠢,我的秘密他們永遠都猜不到。”清琁蔑笑出聲。
將臣想知道最後的答案,“那你的身體到底……”
“其實我確實力量全無。”清琁緩緩道。
已經是正午了,陽光那樣猛烈。
清琁眯了眯雙眼,似乎有些忌憚。
我伸手遮了他麵容下的日光,就聽將臣用那種幾乎聽不見的很小聲的聲音道:“是因為主母被江煙瑤打斷了修煉嗎?”
因為被江煙瑤打斷的那一次,我身受重傷。
清琁……
才會失去力量!
“你聰明過頭了。”清琁眼中帶著一絲陰冷。
將臣咬牙切齒,卻是那樣悲涼,“果然是因為她,你當初灰飛煙滅的時候,我就該殺了陰女子,讓你永遠無法蘇醒,也省的她在你日後醒來還日日拖你後腿。”
這仿佛不是一場叛變,是忠臣以他的死告誡清琁遠離我這個拖後腿的人。
若沒有我當初意外失察,讓江煙瑤打斷我修煉。
亦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清琁道:“我要是你,就縱容這個笨妞將我的魂魄聚合。”
“這又是什麼道理。”將臣不解。
清琁清笑,似與一個多年不見的好友聊天,“等我的魂魄聚合了,你你可吞了我的魂,奪了我的血脈,就能徹底取代我。”
“嗬,得了便宜還賣乖。”
“我啊,已經要沉睡了……”
……
隨著這一聲的落下,祭壇內陷入了永寂。
“畫符。”清琁給了我一張黃紙符籙。
我剛要撿起地上的瑞士軍刀割開自己的手指,他就搶先把自己劃傷了,“用我的吧。”
天下間的符咒千奇百怪,我隻會畫封屍咒而已。
沾了清琁的血,隨手一畫。
清琁道:“丟下去。”
用血書寫的符籙,從青銅鼎飄落在祭壇內部。
正正的貼在了將臣的頭部,將他的魂魄徹底封印在了屍身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