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沒有絲毫遲疑,直接立了個血咒誓言。
我這才鬆口氣,“這還差不多。”
清琁上下唇觸碰,默念了一聲咒語。
肥蟲子也跟著扭動了幾下身體,李林玉身上不斷擴大的紅斑才慢慢的縮小下來。
過了一會兒,她的靈體才恢複正常。
就見她拍了拍蛇仙,小聲在它腦袋邊道:“走吧,蛇哥哥,我跟你一起走。”
“不要你的兒子了?”蛇仙問她。
她瞄了一眼我和清琁,緩緩道:“既然他有人看管,就不需要我多心。”
“我本來也有兒子的,可惜啊,被車撞死了。”蛇仙馱著她,慢慢的朝遠處的井口爬去。
被車撞死?
腦子裏忽然一閃而過,司馬端在國道上撞死懷孕白蛇的事情。
說起來它的兒子,還是它自己心狠手裏親自斷送的。
“給我……給我也解降,我受不了了,太難受了,劉清琁……我也可以立血咒,一定把你兒子找回來。”黑耀舍棄了早已千穿百孔如同馬蜂窩的身體,魂魄飄出之後。
身上的肌膚上全都斑駁這紅點點,奇癢難耐的讓他近乎瘋狂。
清琁抓著我的手,讓我的掌心按著他的肩上受傷流血的位置,“我就喜歡看你被降頭折磨的樣子,所以你發血咒沒用呢。”
“就因為我曾經追殺過你嗎?你……你就這樣折磨我,我們同是上古古魂,都是有尊嚴的存在。”黑耀衝他怒吼。
清琁終於看了他一眼,緩聲道:“我折磨你,是因為那些被你害死的靈魂。”
聲音又輕又慢,卻直擊人的心靈深處。
燭姐的臉、梧桐的臉、村子裏那些無辜死去的所有人的臉都在腦子裏過了一遍。
那刻進骨頭裏的,對黑耀的恨意又燒了起來。
“那是因為跟你鬥,才會牽連他們的,劉清琁,我們以後不爭了吧。”黑耀的聲音裏竟有一絲哀求,似乎因為這一次的中降,徹底的對他低頭。
清琁似乎覺得他說的話很可笑,嘴角冷揶的一抬,“什麼叫不爭了?”
“從三千年前,我們一直打到現在。你當年重創我,讓我無力跟閻王爭奪權利,我也逼得你進入輪回中躲避。我……累了!!”黑耀互訴衷腸一般的陳訴著,是一臉人畜無害的表情,仿佛真是洗心革麵了一般。
清琁卻冷笑了出來,“你錯了,我入輪回不是你逼得。”
“什麼?”黑耀不明所以。
清琁摸了摸我的臉,就好像我是一件什麼稀罕的玩具一般的怪笑著,“我入輪回是因為好玩,這傻小妞多好玩,比任何你追求的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都有趣多了。”
“你留在這裏,就是為了玩?啊?你別逗我了,你隻是想要她的血來修煉,你曆經那麼多世,不可能對如此平庸的女人感興趣!!一切都隻是利用……”黑耀臉上帶著近乎瘋狂的表情,根本就不願相信清琁的話。
清琁似覺得他的話有些刺耳,皺起了眉頭,“想挑撥我們的關係?”
“你們的關心用我挑撥嗎?這種明擺的事情,整個陰間的鬼魂都知道,隻有她自己不知道罷了。”黑耀字字尖銳,不過說的隻是些老生常談的話。
這樣的話我從前聽過一百回,以後想必也會經常聽到。
畢竟一個活人和轉世了無數次的鬼物在一起,是一定會遭到質疑的。
清琁的手握成了拳頭,冷冽的凝著他,“我就是利用她又怎麼?我早就承認了,咳咳……她還不是牛皮糖一樣纏著我。你的這些話,趕不走她的!!”
激動憤懣之下,他傷口的血流更多了。
“別理他,老公,我帶你回家。”我剛想要抱起他,卻發現他的身子沉重無比。
像個鐵坨子一樣,撼動不了分毫。
他臉上沒有一絲一毫多餘的表情,不過我猜出來了。
他是故意讓我抱不動他……
怕在黑耀麵前丟人?
這有什麼好丟人的……
剛想到這裏,身子就被他抱了起來,他在我耳邊輕聲道:“摁住我的傷口,用你的陰氣幫我療傷。”
“哦。”我順從了他。
他衝我眨了眨眼睛,“順便把我提一下命燈,可以嗎?我騰不出手來。”
“可以。”我滿口答應了。
從他手中拔出那盞白燈籠,看了兩眼燃燒的命火。
見它們燒的不錯,順勢把兩盞燈籠的柄都插進他後衣領中。
“小妞,皮那麼一下下,有意思嗎?”他剛跳入井中原路返回,後背就被燈籠柄猛地一刮擦,眼中染上了那麼一絲絲威脅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