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擁有生死簿,可以主宰自己和別人的命運。
心髒中槍,也……
也沒那麼容易好起來吧?
“我去殺了沈修風。”陸子墨憤怒道。
他把我抱回別墅裏,“你要是能找到他,就去吧。”
“陸……陸大哥,警察是不可以殺人的。”我腦子有些迷糊了,高熱在額頭上燒灼著。
臉被一隻冰涼的柔荑覆蓋,他道:“自己都快死了,還想著那個臭警察嗎?”
“他……他不是臭警察。”我激動了起來,胸口起伏之下。
口角湧出了鮮血,我疲累的閉上眼睛。
他甚是無奈,“不是就不是,激動什麼?放心吧,他找不到沈修風的,那隻老狐狸……那隻老狐狸料定朝你開槍……我便舍不下你去追他。”
愴然的哭腔,讓我中槍的心更疼了。
隻想把心從身體裏挖出來,這樣就不那麼疼了。
記得以前也這麼疼過,是心口中了……
中了……
龍蒼顯的蠱。
唔……
那是很遙遠的事了吧?
可我卻想回去,回到那個時候。
“不要睡。”他命令我。
我聽得見,卻沒法照做,“殺……殺了我吧。”
張開嘴,卻說出這樣的話。
可能是太痛了,才會這樣同他說話吧。
“你本來就要死了,何須我動手殺你。”他那樣的痛苦,痛苦到吻我額頭的唇都在顫抖。
我不知道他因何痛苦,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隻是在昏沉中,感覺到衣物都被人除去了。
有些涼。
我難為情,“別……別脫……”我衣服。
“我也沒穿衣服,我陪著你。”他在慰藉我。
可我不明白,他沒穿衣服。
和我有什麼關係?
我道:“走開。”
“不能走。”他固執而又倔強。
他不知道我討厭他在我身邊的感覺,討厭這種不聽勸告的糾纏。
好難受啊。
什麼時候才是頭啊。
傷口被什麼東西切開,我能感覺到子彈被取出來的過程。
還有藥粉落下來的感覺,有股淡淡的藥香味。
傷口的血不流了,可是整顆心髒還在疼著。
我推他的身子,“我好痛……”
“對不起,是我下手太重了。”他的吻落在我的身上,卻讓我渾身不自在。
我厭惡被他靠近的感覺,“你別煩我。”
討厭到即便睜不開眼睛,看不到他的樣子。
隻要感覺到他的存在,就無比的心煩。
“月兒,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可以排斥我,但請你接受我的醫治。”他在哀求我。
我無法理解他,不顧一切的掙紮,想讓他這個人離我越遠越好,“為什麼你越醫治我,我越痛,為什麼……哇——”
一口血噴出來,身子也似棉絮一般墜落。
再也沒有氣力折騰了,想睡死過去。
他又用一種特殊的精神力,讓我腦子裏弦都保持清醒和緊繃。
這個家夥是我的仇人嗎?
寧靜中,耳邊傳來了一聲膝蓋點地的聲音。
我的手一下攥進了被褥中,他的卑微讓我的心一下沉靜了。
就好像放空了一樣,不知道該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