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雲悶哼了一聲,直接往後退了有一丈。
半蹲在了我家沙發上麵,不僅手背上正在流血。
嘴角也緩緩的躺下了鮮血,整張臉的氣色一下就憔悴蠟黃下來。
他一抹嘴角的血,“好厲害的精神力。”
“雕蟲小技罷了,是親王大人的仙身還未融合徹底,不然我可傷不了您半分。”鐵柱低了頭顱,手指輕輕的撫摸懷中嬰兒的小臉。
我對他從來都沒有那麼陌生過,張了張嘴,想要說話。
卻一直說不出來,眼淚嘩嘩的流。
全都擦在了清琁的襯衣上,我不要鐵柱變成這樣。
不要那個曾經為救我,舍生而出的大男孩改變。
我還沒有報答他的救命之恩,“嗚嗚嗚……”
在崩潰之下,我大哭出聲。
清琁撫摸著我的脊背,“為一隻魚哭,不值得。”
“我就是不明白,他那麼善良,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我把嘴唇咬破了,滿嘴都是血腥的味道。
激動之下耗費了更多的精神力,讓人愈發的虛弱難受。
清琁譏誚道:“因為都記起來了啊,鮫人族生性就是殘暴的。”
我不信!
桑桑也是鮫人族,卻是那麼好的女孩。
“為什麼要殺黑耀,還有……還有我妹妹。”我不信清琁說的,淚眼汪汪的抬頭看鐵柱。
鐵柱看到我這副可憐模樣,眼中多了幾許柔軟,“他們知道的太多了,所以……必須要死。”
“可不可以……可不可以把孩子還我。”我不知道黑耀和宋慕嫣到底知道些什麼,隻是隱約感覺到。
可能和金烏鏡有關,畢竟金烏鏡上的金烏乃是鮫人族的圖騰。
鐵柱遲疑了幾下,甩動了飄逸的長發轉身,“不可以呢,我的老板娘。”
“既然你還叫我老板娘,就說明你對我……對我沒有完全生疏,無澈對我來說很重要,你不要帶走他,我求你了。”我低聲下氣的哀求他,在他麵前我可以把最真實的自己展現出來。
他就像是我至親的親人一樣,沒有血緣關係。
卻在冥冥之中,無比的依賴在乎。
他順著樓道走下去,“老板娘,你想要什麼,我都會去幫你奪來,可唯有這個……不行。”
“你要拿我的孩子去做什麼?”我從清琁的懷中掙紮下來,踉踉蹌蹌的追了幾步就跌倒了。
便如同滾地葫蘆一樣,滾到了下麵。
頭撞在了地上,整個人天旋地轉,手卻還是朝他所在的背影伸去,“鐵柱,你告訴我啊!!”
“生祭。”他終於停下了腳步。
走到我的身邊,手指點在了我的眉心。
我看到了他懷中那個已經成長到,我幾乎要認不出來的嬰孩。
伸手想要摸,可是腦海中猛地一片空白。
眼前是漆黑一片的,身子更是動彈不得。
隻覺得有無數藍色的長長的魚兒,遊進了我所在的黑暗的世界裏。
它們鑽上鑽下,遊的酣暢。
因為重傷而覺得麻木的身子,慢慢的有了知覺。
痛感……
也不那麼強烈了。
仿佛有海風,輕輕的吹拂著我的麵頰。
海水輕柔的撩撥我的腳,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