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怎麼覺得你是迫不得已,才會吃人的。”我在他小腹處瞥見一道陌生的傷疤,心中連把鐵柱片成生魚片的心都有了。
清琁把力量都給了我之後,實力早就大不如前了。
姒教那群貨也不知道修的什麼功法,沈修風之流身上都有一團奇怪的陰陽相互調和的氣。
擁有那樣的氣的人一個兩個還對付的來,多了可就麻煩了。
他閉上眼睛,似是還挺愜意的,“月空亡越近,我脾氣就會越暴躁,隻要見了血就會動殺念。”
“我知道的,鬼魂不能妄動殺念。當初紅綾動殺念要殺我們的孩子,結果沒有成功,隻能去殺厲梅梅。”我把頭靠在他的胸膛上,愧疚自己的遲鈍。
夜夜與他同床共眠,卻不知道他身上有傷。
他枕在後腦勺上的手伸了出來,輕柔的揉著我的發絲,“我知道鐵柱是故意讓我吃人的,這條魚真是越來越陰了。”
“鐵柱背負了滅族的大恨,自是和以前不同了。心思單純的人陰毒起來,才會讓人猝不及防。”我發現他周身的氣因為和別的魂魄融合,變得有些紊亂。
輕輕的放出陰氣,幫他小心梳理著。
因為往常都會與他雙修,我用的正是雙修之法幫他梳理。
他卻身子一繃,把我摟緊,“你……膽敢勾引我?”
“我沒勾引啊,這個隻是普通的梳理氣息,又不是煒哥。”我覺得他的反應很好笑,並沒有停下。
他硬邦邦的下巴磕到了我的頭上,“這法子就是雙修時用的,我會忍不住想。”
“你忍一忍。”我似被他點燃了,肌膚有些發燙。
可是就算是要胡來,也不是今天啊。
今天……
我可是來親戚了。
他似在極力克製,“我寧可……受氣紊亂的苦楚,也不想你這個勾引人的小妞給我梳理。”
“再給我一分鍾。”我小聲道。
他歎了口氣,“我行我素的壞小妞。”
“吃陰女子的魂,會馬上好起來吧。”我莞爾一笑,知道他定會忍下來的。
他氣的牙根癢癢,“現在還不是時候,得把你的魂養的更好,我再下嘴才能吃得更歡。”
“可我受不了,你受那麼多苦楚。”我抬起頭,凝視著他。
他笑了出聲,捏了捏我的臉臉頰,“頭一次見自己主動送上門給惡鬼吃的人,你的腦子確定沒有壞掉嗎?”
“沒有,好著呢。”我替他梳理完氣之後,他的氣終於看起來順眼多了。
替他擦洗過一遍之後,洗澡水泛著妖異的綠色。
他從浴缸裏起身,“我們已經不在劉家村了,你沒有必要再像以前那樣服侍我。”
“等下次你幫我洗不就好了。”我很少說這樣露骨的話,說的時候心跳加速,閉上了眼睛替他穿上浴袍。
他斜靠在麵台上,雙手抱著胸,“都主動讓我幫你洗澡了,還不敢看我嗎?”
“嗯哼,你……以後能把自己吃成一個胖子嗎?”我幹咽了一口口水,實在難以啟齒說他身材太好。
他說被我梳理氣,需要克製。
我看他完美無瑕的身材,才需要克製自己呢。
要是他的身材再差一點就好了,這樣我就不會老是垂涎他的美色。
他拿起電吹風,吹著自己的頭發,“不能,要留著色誘你。”
“什麼嘛。”我捂住他的唇,想讓他說小聲點。
他低垂了眼瞼看我,“怕明熙聽見啊?”
“嗯。”我應了一聲。
他把電吹風關掉,“這樣說話,她才聽的更仔細,要是有一天我吃成了胖子。你對我沒興趣了,那我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本來一個玩笑話,忽然變得如此的嚴肅。
臭僵屍平時吊兒郎當慣了,忽然認真起來就好像他上課時候的樣子,真讓人覺得有幾分嚇人的感覺呢。
“我……我就是開個玩笑……”我站直了身體,像是犯錯的孩子一般看著他。
他的手指插入了我的發絲中,皮肉未長成的額頭碰在我的額上,“我隻是怕對你沒有吸引力了,小妞,我是為你而存在的。”
“為我?”我心好似猛地被撞了一下。
滾滾的熱淚,不聽使喚的就落下了。
我沉默了許久,感受著他在快速消化之前吞噬的魂魄,讓自己的靈魂看起來更加純淨,雙手都抓住了他的肩膀,想要阻止他這樣急功近利,“可是……可是你……可是存在了千萬年的古魂,怕是天地造化應運而生的。”
“也許是天地造化創造了我,那是我從前的生命,此後千萬年,我隻屬於你一個。”他在我耳邊輕輕的說著,聲音很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