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抓住她的腕子,“把手伸著,不許動。”
“好。”她很聽話。
我用瑞士軍刀劃開了自己的手指,她看到我割開自己手指的時候眉頭皺了一下,卻沒有阻止我。
手指上染了血之後,我便在她掌心畫了一個破煞符,“等幹了,才可以把手合上。”
“是不是還要套個袋子什麼的,雨那麼大。”她看著自己掌心我的血液,明明眼中略帶傷感,卻對我發笑。
我五髒六腑又開始凍的厲害,咳嗽了兩聲,道:“你且放到雨裏衝刷吧,陰女子的血哪有那麼容易洗的掉的。”
“是嘛?那……有什麼東西能洗掉啊?”她似乎開始擔心這個咒文去除不掉。
我笑了一下,道:“會跟刺青一樣,長在上麵。”
“你壞,亂說什麼呢,肯定有辦法洗掉的吧。”她撒了一下嬌。
嬌媚可愛的樣子,真是惹人喜歡。
我忍不住捏了一下她的臉,“等明天我們都活下來,我再幫你洗掉。”
“好啊。”她絲毫不覺稍後的凶險有多麼可怕,笑著往我身上披了一件外套。
我猝不及防身上多了幾分暖意,“怎麼突然給我加外套,我不是特別冷……咳咳咳……”
就是身體裏冷,那種冷是疾病帶來的寒意。
穿衣服是外在的禦寒,對我來說幾乎沒有任何作用。
“我先帶你去生門,然後我再去通知劉教授。就算他不在宿舍裏,我也會找個有信號的地方給他打電話。”明熙把我往外推去。
門口,那個帶詛咒的洗臉盆還在。
地上還有一灘血沒有處理,看著就跟凶案現場差不多。
我們都相繼看了一眼地上的血漬,卻都沒有多加搭理便往樓梯口走去,“你有他手機號嘛你。”
“你可以給我嘛。”她笑嘻嘻的說道,一副神經大條的樣子。
平時她的心思最是細膩敏感,此刻卻偏偏要裝作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
看來……
她的心理壓力也很大。
我把清琁的電話給她之後,兩個人一起上了四樓。
樓道上陰氣很重,感覺這種設計就是故意要把陰魂困死在樓道裏一樣。
我把清琁的號碼給她,她把號碼存進了手機裏。
我還是有些擔心她,拉了她一把,“不如你和我一起躲進生門的位置,我覺得我身上的詛咒發作的慢,也許能熬到明天也說不定。”
“月兒,我們不是說好了嗎?”明熙有些不高興了。
我心中是有些後悔的,“不如讓玉靈去報信吧。”
“玉靈又不能打手機,如果劉教授不在宿舍怎麼辦?”明熙認真的看著我。
我腕子上的玉鐲此刻亮了一下,從我鐲子裏飄出來,“還有啊,笨女人,我不能去離鐲子太遠的地方。”
“那我把玉鐲先放在明熙那裏,你幫我保護一下她。”我用拜托的眼神看著他。
他自負少爺的眸光忽然柔和了下來,對我道:“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作為陰女子,月空亡會被削弱成什麼樣子,我怎麼可能離開你的身邊。”
“可是……”我的話還沒說完,一股強大的陰氣朝這裏靠近。
那種陰氣說中說不出的熟悉,卻強大到如同當日黑耀給我的感覺一般。
冰麟推了我一把,把我直接摔進了生門裏,“主人,小心。”
小心什麼?
這股強大的陰氣嗎?
就見一個渾身冒著黑氣的陰魂,從外麵飄了進來,“姓沈的小婊砸,多日不見,別來無恙啊。”
一聽聲音我都驚了,居然是李林玉。
她不是和她的蛇哥哥過風流快活的日子了,怎麼突然就跑到這裏了。
“怎麼是你!”明熙也忍得李林玉,狠狠的皺了一下眉頭。
李林玉見到我們兩個都在,臉上直接樂開了花,“原來你們兩個小婊砸都在,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你們知不知道我等月空亡這一天,等了有多久了嗎?”
“明熙快進來生門,別讓她傷了你。”我大聲呼喊了一聲明熙,手中沾了血的瑞士軍刀蓄勢待發。
隻要李林玉敢亂來,我就敢讓她灰飛煙滅。
明熙亮出手裏的破煞符,直接朝李林玉推去,“你這個厲鬼,快走,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破煞符是我被削弱了力量以後畫的,對付的隻是一般的孤魂野鬼。
李林玉現在這麼厲害,被破煞咒直接懟。
也隻是後退了小半步,然後便凶狠的扼住了明熙的腕子,然後用力的往後拗的拽到狂風大作的窗邊,“沈明月!現在立刻馬上,從你的烏龜洞裏出來,否則我就讓你這個好朋友,從四樓高的地方摔下去,變成肉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