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的我睜開了眼睛,他已經不在我跟前了。
風吹得竹簾翻動,街市上的人皆望著天,“快看,有人在飛。”
“是輕功嗎?好厲害!”
……
他的身影從無數屋脊中閃過,很快又消失不見了。
龍聖就這麼走了?
我在原地站定了一會兒,便打算上樓去看看清琁的情況。
剛走到門口,就讓兩個穿旗袍的女子攔住了,“沈小姐要去哪兒?”
“我丈夫在樓上休息,我想上樓和他會合。”我跟這兩個女子說話的時候,才發現她們兩個身上陰陽之氣很是互補。
陰氣沒有特別的旺盛,不像是這個趕屍客棧裏的人。
其中一名女子道:“您不能上去。”
“為什麼啊?”我一開始被這個陌生女子無禮的請求,弄的有些不明所以。
忽然又想到她們兩人聽命龍聖,幫龍聖和我送早餐。
很可能就是蘇城商會的人,隻是不知為何她們要阻著我見清琁。
女子道:“劉先生受了很重的傷,必須閉關調理,更不能有任何人打擾。”
“這樣啊,那他需要閉關多久?”我問她們兩個道。
兩人相互對視一眼,麵麵相覷了一會兒,才由其中一個道:“總之會長大人說了,誰都不能上去打擾他,那樣會害死他的。”
“那好把。”我回到房間裏坐下。
刷了幾下新聞,上麵都是有關於這次血雨的報道。
卻是一個比一個不靠譜,沒有一個正確的統一的說法。
居然還有專家說,是環境汙染太嚴重,下了一種比較奇特的酸雨。
我百無聊賴,想下去看看。
一出門就被她們兩個又攔住了,這下我有些氣不過,雙手叉腰道:“怎麼又攔著我?我不上去就是了,我想下去逛逛,順便見見我們一起來的朋友。”
“他們很好。”女子道。
我一聽就覺得不對,手握成了拳頭,“你們這是要軟禁我?”
“烏柳鎮上不太平,我怕你有閃失,會長大人怪罪我。”她們兩個無奈,終於道出了實情。
看來她們其實也不用多管閑事,隻是聽了龍聖的命令行事。
我聲音一擰,問他們,“烏柳鎮上有什麼不太平的?連我出門都限製,我一個大活人,還能在大街上出事嗎?”
她們又相互對視了一眼,似乎覺得我說的有道理。
心中正自竊喜,想著即便不出門。
下樓去看看明熙他們,也總比現在坐牢強。
“總之,請您體諒我們的工作,您現在哪裏都不能去。”她們兩個大概是太怕擔責了,還是死板的不讓我出去。
雖然她們說不出個所以然,烏柳鎮上到底哪不太平了。
可我天生就不是那種不信邪的人,隻是不高興被圈禁在一間小房間裏。
我揉了揉肚子,“我肚子疼,要上洗手間。”
“我去給您拿馬桶。”其中一個女人反應很快,從樓下端來了一個新買的馬桶。
馬桶抬進來之後,還用濕紙巾擦了一下,“劉夫人,請用。”
用……
用MMP啊。
哪有在房間裏上廁所的。
“我記得走廊上就有洗手間,不能去用嗎?”我一開始隻是想借口出去,說著說著,卻是有點想上洗手間了。
走廊的洗手間距離這裏,不到十二三步的距離。
這麼短的距離她們應該肯了吧?
她們兩個居然齊齊上來推門,要把我的門關上,“就在這間房裏。”
“你們……你們氣死我了,連洗手間都不讓我上,關押犯人也沒這麼誇張吧。”我漸漸失去耐心了,對她們拉著我出去的理由有些費解。
這時候,走廊上傳來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我才不在一會兒,你們就欺負上我媳婦了?”
清……
清琁來了!!
他戴著麵具,雙手背在身後。
挺著個平坦的小腹,員外爺一般大搖大擺的走來。
“劉先生說笑了,我們隻是想保證您夫人的安全,既然您沒事了,我們也就完成使命改回去了。”她們兩個見到清琁興師問罪,倒也沒有覺得生氣。
如臨大赦一半的鞠了一躬,便邁著小碎步離開了。
我見清琁來了,立刻打開大天眼檢查他身上的氣,順便踮起腳尖摘下他的麵具,“琁!!你給那個假仙人療傷了一個晚上,你的身體還好……”好吧?
話還沒有說完,我的視線就停留在他白骨森然的臉上僵住了。
一行清淚從眼眶裏直直的落下,順著下巴的位置滴落在衣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