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琁替我把了脈,“當然。”
“你會去找我嗎?”我問出了一句連我自己都不相信的話。
到了今時今日,我還需要質疑他對我的心嗎?
根本不需要!!
如果我掉入陰間,就算隻有千分之一的希望。
他也會把我從億萬浮島中找到,把我帶回陽間。
他似怒非怒,氣勢清冷的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的遞給我一顆糖,“吃了。”
“哦。”我知道那是靈魂糖果。
本來是堅決杜絕吃這種東西的,可是我現在必須擺脫這種消極多疑的精神狀態。
吃下了糖,冰冷的心似乎才能感覺到溫暖。
清琁抬眼看一眼人流稀疏的街市,“那場血雨造成的影響不會太久,頂多一兩天吧。”
“對了,我們呆在房間裏,怎麼不會遇到陰陽重合的情況?”我忽然察覺這個房間有不一樣的地方,不管是走廊上,還是洗手間。
因為陰陽兩界的界限模糊,雖然沒有陰氣滯留。
隨時都會有陰陽重合的時候,重合之前兩個地方的氣相互碰撞,對於我們陰女子來說如果有心理準備,是能提前感應到的。
而這個房間和特別,連一次陰陽碰撞的情況都沒有。
清琁的手指摸了摸桌角的一塊,上麵居然刻著一個很古怪的圖案,“房裏有那個假仙人的加持,雖然他受了傷,不過古陣法倒是會得不少。”
“那明熙他們……”我了解到這間房是安全的時候,又開始關心明熙他們了。
清琁道:“他們房裏也有這個,我上來之前進去畫的。”
“你畫的效果能一樣嗎?”我有些不信。
他狠狠的擰了我的臉頰,“你敢質疑我的能力,我雖然是依葫蘆畫瓢,至少畫的有八分像,保留了四分威力。”
“果然是隻不靠譜的臭僵屍。”我走到窗邊,把竹簾放了下來。
他有些不高興了,“大白天的,放什麼窗簾啊?”
“陪你……雙修。”我知道雙修對他有大大的益處,所以打算努力讓他恢複一些。
他道:“我身體裏的乾元之力會傷到你,不適合跟你雙修了。”
“胡說,上次你受傷以後,還不是和我……和我……”我臉紅低下了頭,心裏麵有些氣憤。
以前都是他逼著我給他,不給他就好像要不著糖的孩子一樣發脾氣。
現在我這麼主動了,他居然一點麵子都不給。
他丟了一本課本給我,“把這本書背下來吧。”
“背書做什麼?”我衣服都脫了一半,被這本書一下砸的羞愧難當,急忙把衣服床上。
好個劉教授,羞辱人的本事一流的。
他的聲音裏沒有一絲感情,“你給孩子們講課的時候會比較嫻熟,專業。”
“哦。”我心中雖有疑惑,卻沒有問出口。
低頭默默背書,而後一連幾天都要被清琁背一本。
五天之後,下了一場雨。
似是一場救贖之雨,衝散了人世間的一切罪孽。
站在窗前便能感覺到下麵混亂模糊的陰陽分界線,如同流水流過的河流,彼此之間涇渭分明,再次分割成兩個世界。
早晨,街市上行走的鬼差很多。
每個鬼差大概都帶了三五個人送回來,慢慢的街市上的人多了起來。
一度淒寂的街市,重新恢複了熱鬧。
“老公,我們……是不是可以出門了?”我看著放晴後的彩虹,雖然還有些不確定,卻莫名的高興。
他輕哼一聲,“你到底喜歡明熙,還是喜歡我?”
“我……我當然喜歡明熙咯,但是也喜歡你。”我表麵上給了個模棱兩可的回答,心中卻是十分清楚。
明熙和清琁於我來說,都是過命的交情。
隻是一個是摯友,一個是摯愛。
他氣惱了,“你可真是花心,小妞。”
“我下去找明熙了。”我才懶得解釋,我對明熙從來沒有非分之想。
是這隻臭僵屍飛醋吃到了月球上,一溜煙就跑下去了。
敲開了房門,喊出了明熙和其他所有人。
明熙和左明明還有溫言一起住,其他幾個男生擠在一起。
聽說劉教授不讓他們在房間裏坐牢,準許他們出去了,一個個都是歡呼雀躍。
商量著出去,要吃哪些特色的小吃。
我和明熙都是來過烏柳鎮的,雖然也想吃這裏的小吃。
卻沒有那麼著急,走在了諸人的後麵。
“月兒……我想吃糖葫蘆,你帶錢了嗎?月兒?月兒?”明熙摟著我的胳膊,看到賣糖葫蘆的,有些走不動路了。
我卻直勾勾的盯著前麵,那個做糖人的路邊攤。
攤子上做糖人的男人不就是司馬端的師兄,那個專門克製陰女子的純陽命的男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