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能應了她這個請求,幫她打電話給陸子墨。
剛一開始,電話打不通。
打了二十幾個,都沒人接。
連我都以為陸子墨是被蛟藍偷偷派人宰了,雖然蛟藍發過誓,可是這條魚有多奸詐狡猾無恥,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必須完全確認陸子墨還活著,不然就算是翻出生死簿也不一定可信。
我回去房間,找清琁幫忙。
清琁直接致電管阿九,阿九用定位撈到陸子墨的時候。
據說是喝多了掉進臭水溝裏了,他那群手下把陸子墨撈出來的時候。
撈他的人渾身都臭了,要陸子墨去洗澡他還不肯。
後來幹脆打暈了,送去三溫暖裏泡一泡。
折騰完這些事之後,已經是夕陽西下了的黃昏時分。
有人跑來報信說,村口來了車。
隨後,便有兩個姒教在白楊鎮的教眾提著明熙的行李送來。
本來我以為我和清琁的行李已經十分夠嗆了,沒想到明熙的行李大大小小的有二十個,搬進宿舍的時候。
左明明和溫言都嚇傻了,呆呆的在旁邊看著一切發生。
溫言半晌才道了一句,“大小姐,你不是過來支教的,是過來享受的吧。”
話音還沒落地,兩個姒教的教眾回頭有又看了一眼溫言。
“不……不是……我隻是跟我明熙開玩笑說的……我沒惡意……”她看到那倆壯漢有些凶悍,直接就慫了。
人家壯漢當著明熙的麵也沒有給蛟藍跌份兒,朝溫言九十度深鞠躬,“這位小姐以後就是我們教主夫人的室友和同事了,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嘿嘿嘿……一定一定……”溫言笑得都有點僵了,連聲說道。
那倆人又領他們來的村人,這附近有沒有住的地方。
一看他們的樣子,就知道要賴在這裏不走了。
村人道:“有是有,不過要錢。”
“寄宿嘛,當然要花錢,一個晚上兩百,可以嘛?”教眾出手很是大方。
這裏很多人一年的收入,才兩三千塊錢。
一晚上兩百很多了,可那村人似乎也很精明,算計了一下道:“你們兩個兩百?”
“不是,是我們兩個一人兩百,你們這裏有誰家比較大可以住嗎?”兩人甚是客氣,出手也很大方,一下就收買了人心。
那村人的家裏隻夠住一個人,便又介紹另外一個去燭姐男人家住。
我在旁邊看著,也懶得阻止。
清琁早就料到蛟藍的人一旦來了,就壓根不會走。
在房裏陪明熙說了會兒話,我就回去房間和清琁一起吃晚飯。
在房間裏,清琁沒有戴麵具。
白森森的骷髏頭,被晚霞照的折射紅色的反光。
倒是有一種說不出的靈異的淒涼美,我跳上窗台坐著,摸了摸他的的臉,“我們要不要去給降頭公上柱香?”
“上什麼香啊,昨夜都守了一晚上了,孝服都沒脫。”他的手指撩了一下我身上的孝服,聲音裏帶著淡淡的邪魅。
我凝了一眼他發紅的骨頭,伸手摸了幾下,“降頭公臨終的遺言,你聽懂了嗎?什麼淡水鮫……什麼河底的。”
“我要是說沒聽懂,你也未必信我吧。”他似乎已經習慣了我的戀骨癖,任由我在他臉骨上亂摸。
甚至還低了頭,讓我摸起來方便些。
我約摸越上癮,心頭其實是責怪龍聖的,好死不死的就摔在我們車前,清琁本來都要好的,“你說你聽懂了,我反而覺得驚訝,他老人家隻說了幾個字呢。”
“首先,劉家村的淡水鮫是不是已經被趕盡殺絕了?”清琁問我。
我對此事是有些了解的,“當初不是因為把淡水鮫殺的差不多了,還把蛟藍抓來頂缸,然後他掉進井裏龜息,最後……還被你撈上來了。”
“你就沒想過嘛,為什麼淡水鮫會被趕盡殺絕,村民是因為愚昧才會覺得淡水鮫會帶來災禍,可是愚昧背後難道就沒有人操縱嗎?”他這話說的已經很直白了。
讓我的腦海裏一幕幕的重播著,降頭公臨死前說的話。
淡水鮫……
秘密……
河底……
我把這幾句話聯係在一起,緩緩的說道:“淡水鮫知道了某個藏在河底的秘密,有人不想讓它們存在,就設計了這個愚民的祭天儀式。”
“很有可能呢。”清琁道。
我想了一會兒,才有些不確定道:“可是這個秘密……這個秘密到底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值得降頭公在臨終最後一刻,還要拚了命的告訴我們。”
“去河底看看,不就知道了。”清琁緩慢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