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沒有任何感覺,就好像它沒鑽進我眼中一樣。
我因為太過意外,還是下意識倒退了半步。
慢慢的眼球中好似有什麼東西在遊走,冰涼涼的讓我整顆心都在狂跳不已,“它……它進我眼睛了……”
“隻是留下一個標記而已,瞧把你嚇得。”清琁譏諷了我一句。
那隻蟲子從我眼中,已經飛了出來。
被它曾經鑽入的眼球的視野,一時間天旋地轉的。
山啊、樹啊、草啊,都是顛來倒去的。
就好像在我在開著飛機,旋轉著特技。
所有的一切在眼裏,都是古怪的弧形的。
稍微有些扭曲也就罷了,還各種搖晃旋轉。
轉的我眼暈,想要嘔吐。
我跟著看了一會兒,忍不住捂著胸口幹嘔了起來,“劉清琁,你又坑我。”
“這次可不算我坑你的,是你自己同意的。”他似乎早就料到我受不住蟲子的視野,在一旁雙手抱胸的看熱鬧。
我吐了一會兒,慢慢的適應了蟲子亂七八糟的視野。
單手捂住了被刻上標記的左眼,平心靜氣了下來,“說的也對,能看到蟲子的視野,也挺好的玩的。”
“這麼快就適應了?”他臉上閃過了一絲訝異之色。
我的手掌緩緩的從左眼移開,道:“它好像往河邊飛過去了,難道下殄蠱的,會是河裏淡水鮫的鬼魂?”
“鮫人族在三界六道之外,死後的魂魄也不能稱之為鬼,是不能下殄蠱的。”清琁拍了拍我的後腦勺,聽口氣是把我當啥子看了。
我卻沒工夫跟他計較,慢慢的發現蟲子的視野有點怪。
它不在飛高,一直保持著很中等的高度飛行。
從河邊的一群蘆葦中,快速的穿梭而過。
眼中是一根又一根的放大了無數倍的蘆葦,就好像我成了一隻小蟲子似的。
所有看到的一切,都是放大無數倍的。
我有一種預感,就是我們要找那個使壞的家夥很可能就在這片蘆葦附近。
忽然,它以數倍的速度俯衝向下。
讓人眼中所呈現的視野,那叫一個酸爽。
我登時就頭暈目眩直惡心,差一點點就嘔吐了。
還好我及時克製住了,才跟臭僵屍說自己已經適應了。
要是再吐一次,還不被他笑死。
黑!
無盡的黑。
讓我以為自己要瞎掉了,我和清琁同一時間捂住了和殄蠱同一視線的蠱蟲,我道:“它進了泥裏。”
之所以知道它進了泥裏,是因為視野雖然很黑。
可是腐敗的泥土中,是有特殊的陰氣的。
按照這些陰氣的走向,便知道這蟲子一往無前的鑽入了地下。
“還真是一隻有趣的蟲子。”清琁緩緩移開了遮擋在眼前的手,繼續跟著蟲子的視線。
我卻緩緩的蹲下來,在蟲子消失的地方發現了一個鞋印。
因為我穿的是帶品牌的運動鞋,鞋底是有品牌的LOGO存在的。
還有特殊的編碼,很難和別人區分開來。
這上麵是我的腳印!
當時我還奇怪為什麼踩到的泥裏,是帶著怨氣的屍泥。
要知道屍泥一旦被翻出來,風吹日曬的很快就會變成普通的泥巴。
除非是新鮮的屍泥,難道這下麵埋著什麼?
我想到這裏,也跟著清琁移開了自己擋住眼睛的手掌。
一瞬間,就有個白花花的長條狀的東西出現在眼前。
那東西大的嚇人,還很臃腫的樣子。
還會蠕動……
把我給嚇得頭發一根根的豎起來,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這底下……
還埋了活物?
會不會是一群殄蠱被埋在地下,要是這樣就可怕了。
“答應應該就在這底下了。”清琁從河邊撿來一隻廢棄的有些生鏽的出頭,開始在那個位置挖掘。
我看著他挖了一會兒,見到坑越來越深,才想著要阻止,“這樣挖真的好嗎?萬一下麵全是殄蠱,怎麼辦?”
“涼拌咯。”他一鋤頭下去,從土壤裏翻出了一隻人手。
人手腐爛的厲害,感覺在這裏埋了很久了。
繼續努力挖掘了幾下,終於從土裏挖出了一具被腐化的破破爛爛的屍體。
白骨和腐肉交加,滿身上下都是白色的蛆蟲。
敢情我剛才看到的白色的長條形的東西,是這個家夥身上爬著的蛆蟲!!
不過他的衣服還沒爛,看款式和樣子……
有點像是……
黑耀的!
清琁摸著自己的下巴,笑得十分妖孽跟幸災樂禍,“嘖嘖,黑耀老兄,才一小段日子不見,你怎麼就成了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