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事我是不願多管的,若真如你所說,我便不管。”龍聖真是屬不倒翁類型的,到了現在這種火燒屁股的情況居然左右搖擺。
蛟藍低了頭,居然開始整理我的頭發,“如果真的有誤,她的魂魄定不能和祭祀的身體融合,這一點就放心。”
“你撒謊,就算我不是她,也可以和她融合對不對?”我在冰中痛苦的掙紮,卻好像一隻和砍斷了手腳的老鼠一樣。
不管怎麼折騰,都無法挪動半步。
他又開始替我整理衣服,表情看上去恭恭敬敬的,“對不起,祭司大人,曾經……我還對您用過刑。我要是早知道您的身份,定不會造次的。”
“你有病。”我狠狠的瞪著他。
他的手指觸摸我的臉龐,嘴裏又開始念古怪的咒語。
那咒語我猜應該是鮫人族特有的語言,因為我仔細用自己的大天眼去聆聽。
有些比較特殊的字眼,我居然是聽的懂的。
“你就不怕我奪舍,占了她的身體?”我其實並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薇兒的轉世,但我是打從心底裏厭惡這個身份。
並且不希望和她又一絲瓜葛,所以我在蛟藍麵前一直堅持自己不是他。
蛟藍捂住了我的唇,不讓我繼續說話,讓龍聖聽的動搖,“你有本事就奪啊,如果你真的不是她,你奪了她的軀體,我一樣有本事把你弄出來。”
“當我們有了同樣的精神力,我還比你多了征戰的經驗,你覺得……我到時候會怕你嗎?”我心中越怕和那個身體有過多的聯係,嘴上就越是強硬。
不要……
不要進去!!
我要做沈明月,而不是什麼……
什麼鮫人族的祭祀、戰神!!
他眼神一狠,道:“那就等到時候再說吧。”
“不……不要……”我艱難的吐露出這幾個字,便再也沒有氣力說話了。
此刻隨著蛟藍念念有詞,腦子愈發的暈沉。
所有的一切都在我身邊旋轉著,手指被尖銳的冰刺穿。
血液就如同在夢中發生過的那般,滲透進了冰層當中,讓整個冰層都染上了我指尖流出的血液。
靈魂變得鬆動,好像要從身體裏離開。
不要!
不要這樣……
我想打開自己的大天眼,極力把魂魄保留在身體裏。
可是那副軀體真的在冥冥之中和我有著某種聯係,並且在此刻召喚我,“明月,回來吧,我一直都在等你。”
那聲音十分的溫婉,是那晚下水引我入冰洞的聲音。
“我不想去,求求你,放過我吧。”我因為她的溫柔,禁不住哀求起來。
她很傷感,道:“為什麼不回來呢?我在這裏等了千年了,一直……一直等你回來,隻有你回來了,我才能醒過來。”
“你醒過來,跟我有什麼關係?我不想管你,我現在隻想管我自己,我身上……我身上時間的沙漏停了。”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在我身體裏其實沒有沙漏。
隻是臆想出來一個代表時間的存在,現在處於一個靜止狀態。
再和她說話的時候,我身體裏原本被陰氣保護的堅不可摧的三魂七魄開始離散。
地魂最先飄出來,那是以我本人一模一樣的形象。
我的魂魄漂浮在薇兒的屍身上方,她雙目一開始是緊緊閉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