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進門先東張西望了一下,才放下手中的雞鴨竹籃。
在塑像前跪下,還擺了一壺酒。
山神的塑像因為年久失修,已經傾倒在了地上。
他們兩個一邊碎碎念,一邊跪拜了幾下。
大概是覺得任憑塑像這樣傾倒在地上,是對山神的一種不敬。
又跑上前去,打算合力把塑像扶起來。
如果他們過來的話,就一定會發現我跟清琁。
眼下姒教的教眾正在找我們,他們離開以後一旦說出我們下落。
那多半是要繼續逃亡的,中間能夠讓我突破現有水平的時間就少了很多。
在我的腦子裏第一個閃過的念頭,居然是殺人滅口。
但多用腦子隨便想一想,就能想到把他們打暈,或者眠降都可以。
如今的我變得如此冷血凶殘了嗎?
我不禁捫心自問,撿起旁邊的一塊板磚。
隻等他們靠近,就找機會給他們兩個一腦袋。
“哼。”清琁輕哼了一聲,似乎對我的舉動表現出了不屑。
山神廟裏很安靜,兩個人一下就聽到了清琁的聲音。
高個子的黃發青年警覺的問了一聲,“是誰?”
話音剛落,清琁就從地上撿起兩塊石子。
石子從他手裏彈出去,打在了倆人的膝關節上。
膝關節受了力,倆腿一哆嗦就跪在地上了。
他們一抬頭,就看到歪斜的山神。
都嚇得臉色發白,個頭比較矮胖的那個道了一句,“是……是山神爺爺顯靈了嗎?我們……我到這裏是來祭拜您的,順便來……來……幫幫天哥的……”
“劉天的屍首還沒爛啊?”清琁張口就道,聲音居然和黑耀一模一樣。
不僅音色一樣,就連口氣都一般無二。
兩個人雖然來此就是見山神的,可是真的聽到山神的聲音也是嚇得不行了。
身子跟篩糠似的,抖的特別的厲害。
清琁冷道:“怎麼不說話了?”
“天氣這麼熱,天哥……天哥早就……可是您是神仙啊,您肯定有辦法的,對不對?”個高的那個黃發青年一直看著地上,說著說著便抬頭懇切的看著山神塑像。
這話其實問都不用問,劉天的魂魄三日不回去就死定了。
時間過去這麼久了,估計早就爛了埋了。
當時村子裏除了太多事,多劉天一樁喪事並沒有那麼引人注目。
清琁緩緩道:“神仙也救不了死人啊。”
“這麼說……老大沒救了?”倆人聽到劉天沒救了,聲音都染上哭腔了。
胖的那個感覺對劉天的感情特別的重,言語之間充滿了恨意,“都是劉清琁害的,他說我們老大隻是中暑了,又說什麼我們老大三天內就能活過來,誰知道……”
“誰知道什麼?”清琁自己坑了人家,還一副鎮定自若的樣子。
胖的那個對劉天可謂是忠心耿耿,此時早已泣不成聲,“誰知道等了三天,天哥都沒醒來,第四天的時候就咽氣了。”
“劉天咽氣是因為……”清琁停頓了一下。
跪在塑像前的倆人,全都豎起了耳朵洗耳恭聽。
我也好奇他會怎麼說,許久以後,他才緩緩道:“是因為他不聽我的話,擅自招惹是非,他的死是我對他的懲罰。”
“天哥,是您……”那胖子說了一半,捂住了自己的唇。
兩個相互看了一眼,臉上都露出了驚恐。
隨即都站起來,似乎打算腳底抹油從這裏溜掉。
清琁從口袋裏有摸出一張人皮,用手指輕輕的彈了兩下,“你們兩個對劉天忠心耿耿,馬首是瞻,都是因為中了他的人皮鼓之術。”
那張人皮是從梧桐身上揭下來的,彈出聲音之後。
他們身子都僵住了,然後一個激靈好似從夢中驚醒過來一般。
直直的看著塑像,又相互對視了一眼。
“我好像變得對天哥沒什麼感覺了,你呢?”
“我也是,我們這些人……為什麼要一直跟著天哥,他老是讓我們為非作歹,我想做個好人的。”
……
清醒過來之後,兩個人似乎都有了自己的思想。
清琁輕輕的咳了一聲,兩個馬上回過頭來。
目色有些慌亂的看著山神塑像,遲疑了一下,跪在了地上,“山神大人,是您把我們喚醒的嗎?”
“當然。”清琁道。
兩個人一個人磕了一個頭,“謝謝山神大人啊,不然到現在,我還……被劉天控製著。”
“是啊,這劉天也太可惡了,他……”
那個胖子在抱怨著劉天,話說了一半才想起來人皮鼓是所謂的“山神”給的劉天,又馬上話鋒一轉,解釋道,“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不是要怪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