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紅綾寨,我和清琁至少要走兩三日。
到了地方之後人生地不熟的,還不一定能找到落腳的地方修煉。
幾日風餐露飲的跋涉下來,我畢竟還是血肉之軀。
一雙腿都走斷了,恨不得一屁股坐下就再也不起來。
“走不動了?”清琁問的戲虐。
實則他周身的氣息也很脆弱,一看也是身上有傷。
需要長時間調戲休養,卻跟著我四處跋涉。
盛夏時節,暑期很重。
芭蕉林內還算涼快,我從山上望著種植了無數茶樹的紅綾寨,“就剩幾步路了,我能堅持。”
“我勸你,不要進寨。”清琁道了一句。
難道是這寨子裏有什麼?
我心頭微微一顫,抬頭看了清琁一眼,“什麼意思?”
“我一進這寨子,就會被被裏麵豢養的行屍咬。”他幹巴巴的說道。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覺得他說這話的口氣不對,“你可是屍帝啊,裏麵的僵屍也敢咬你?”
“那是行屍,不是僵屍。”他強調了一下。
這個我自是知道的,行屍是人所馴養的僵屍。
湘西一帶有些古老寨子的人,有一種不同於其他人的觀念。
覺得親人死了,做成行屍之後。
便會以另一種方式留在身邊,所以從不興土葬。
覺得一旦入了土,便會和大自然融合在一起。
成為滋養萬物生靈的一種,永遠都不會再回來了。
我試探的問了他一句,“那我進這寨子,會不會被僵屍咬。”
“不會。”他冷道。
我眯著眼睛看他,“你欠了這寨子裏哪個姑娘的情債了?”
“好多姑娘呢,每個都美若天仙,比你強上幾百萬倍。”他故意刺激我道。
我心中疼的厲害,表麵上卻滿不在乎的大笑,“你可別逗,你最愛的姑娘,不是軒轅薇小姐嗎?她要是知道你在這山寨中,金屋藏嬌了那麼多美……”
話還沒說完,嘴就被他堵住了。
冰涼的觸感過電一般竄入心房,我霎時間就把他推開了。
“不過是親一下,又不是沒親過,臉色怎麼這麼白?”他觸手摸我的臉。
我接連退後了兩步,擺手阻止,“你別過來,我覺得惡心。”
“我不過去便是,這紅綾寨你要是想進去,可以自己進去,我就不奉陪了。”他雙手抱胸,頎長的身體斜靠在一旁的紅豆杉下。
我與他對視了幾眼,“那你總要讓我知道你不進村真正的緣由吧?明明是個有潔癖的人,為了救軒轅薇都肯委身於我,定不會輕易在其他地方胡亂拈花惹草。”
“你不進寨子看看,怎知我沒有相好的在裏麵?”
他像隻泥鰍一樣,油嘴滑舌的。
我一把握住了他的腕子,把他往寨子的方向扯,“如果事實真如你所言,我才一定要帶你進寨,讓行屍咬死你。”
“走慢些,沈明月。”他喚我的時候,聲音已經變得很奇怪了。
我頓了頓步伐,沒有停下,“偏不。”
可是沒走幾步,便發現他的腕子顫的厲害。
就跟發了癲癇一樣,我心底裏是有些顧及的,卻又怕他耍詐陰我。
“女人的心真狠,才分手幾天,就……就這樣對待以前的情郎嗎?”他虛弱的埋汰我。
我剛要回頭看他,耳邊便傳來了一聲行屍怒吼的聲音,“吼~”
還沒進寨子,就從一個不知名的地方躥出來一直行屍。
行屍皮膚泛著淡淡的綠色,身上帶著草藥和腐爛夾雜在一起的味道。
雙眼沒有焦距,卻充滿了怒意。
它在沒有主人控製的情況下,分明沒有絲毫的自主意識。
卻知道自己要攻擊誰,直接朝清琁奔了過去。
速度快如閃電,一眨眼之間就咬住了清琁的臂膀。
用足了十分的力去咬,直接就把臂膀咬穿了。
綠色的涎水染了清琁的衣衫,一雙眼睛死死的瞪著清琁似乎要討債一般。
清琁無奈道:“看見了吧,我都說了,我不能進寨子。”
“是因為骨笛!”我發現這行屍雙眼沒有焦距,可是真正盯著的卻是清琁隨身攜帶的那隻骨笛。
很多家養的行屍都是代替狗的職能存在的,在寨子裏很多用來看家護院。
大部分的五感都很是敏銳,一下就發現清琁身上帶了骨笛。
我順手就把清琁口袋裏的骨笛摸出來了,果然行屍咬他的動作就變得遲疑了。
緩緩的鬆開了嘴,又開始怒視著我。
看他看我的眼神似乎是想把我活吃了,他還在一旁說風涼話,“哇!!沈明月,那可是我用一條腿換來的骨笛,你怎麼說丟就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