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被割開的地方很疼,血液大量流失讓手臂失去力氣的感覺更難受。
我額頭上布滿了汗液,腦子發暈的在一旁坐下。
眼前,一片的漆黑。
漆黑中突然出現了一條明明晃晃的,被光明照耀的路。
路一直通向遠方,仿佛是上蒼給我指了一條明路。
忽然在視野的盡頭,出現了一個白衣人。
那人臉上的表情笑盈盈的,臉孔的樣子卻和清琁一模一樣。
他在朝我緩緩走來,走的越近我越覺得看到了希望。
“到底前麵的路該怎麼走?”我開門見山的直接問他,心裏知道自己一定是失血過多失去意識了。
然後又來到了,自己意識深處的地方。
隻要我是因為受傷昏迷的,通常都會來到這個地方。
因為這個地方有個人,他的命運和我拴在一起。
哪怕耗損力量會讓自己消失,也會努力幫我療傷。
他越走越近,我心跳越發快。
這麼快又來到這裏,他一定會生氣說我的吧。
很快,他走到我的跟前。
我下意識退後了小半步,他的手落在我的臉龐上。
用溫和撫慰我內心的戰戰兢兢,臉上的笑意染上了幾分寵溺,“來到這裏,竟然問我這個問題。”
“你回答不了嗎?”我急切的問他。
他低下頭,在我耳邊道:“我該拿你怎麼辦才好呢?你居然把我當成人生導師了了。我可以教你怎麼用乾元之力,也可以教你蛇語,唯獨教不了你怎麼對待感情。”
“我隻是不知道,前麵的路該怎麼走。”我低下了頭,深感慚愧。
他說的對,人生路他沒法替代我。
因為他教了我蛇語、又教了我修煉乾元之力,我忍不住就把他當成了師父一樣的存在。
有了困惑之後,竟然還想從他這裏找到答案。
然而……
他沒有義務回答這個。
他摸著我的頭,道:“殺了他就好了。”
“啊?”我抬頭看他。
一臉的錯愕,這是他給我的建議嗎?
他溫溫一笑,“那個男人為了救活自己的女人,潛伏在你身邊,欺騙你的感情,最後還要奪走你的靈魂,這你都能忍?”
“不能忍。”我道。
他低頭問我,“那為什麼不一早就殺了他。”
“這件事……可能還有別的隱情。”我本來與他四目相對,可是他的眼神太像他了,我忍不住移開了自己的視線。
他卻捏著我的下巴,將我的頭轉到他麵前,“你怕錯殺他,告訴我,是這樣嗎?”
“也……也不是,他要弄死我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我無助的看按著他,與他對視簡直就是對心靈的拷問。
可我的內心早就破碎,經不起任何拷問。
我隻想行屍走肉一般的活著,什麼也不想,什麼都裝作沒看見沒發生……
咽了一口口水之後,我大聲道:“我隻是想了解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帶他去彝龍古城,是最好的辦法。”
“彝龍古城裏沒有你想要的真相。”他認真的對我道。
我有些不信,“怎麼會呢……他一直……一直讓我去彝龍古城,跟……跟雇傭團彙合。”
說這個的時候我真是沒什麼自信心,說話都結巴了。
“回去吧。”他笑得溫情動人,似月光墜落。
之前他的一顰一笑都和清琁一般無二,隻有這一笑是屬於他自己的笑。
我不明白,“你讓我回去哪兒?”
“回到他身邊。”他道。
我不想走,抓住了他潔白的衣袂,“然後做什麼呢?”
“殺了他。”他在我耳邊輕輕道。
我身子一震,隻覺得連通整條手臂的筋抽了。
兩隻手的手臂都在顫抖著,我幾乎不能呼吸了,“我……真的要殺他,才是……一條最正確的路嗎?”
“如果不忍心自己動手,你也可以利用蛟藍的手,借刀殺人嘛。”他輕聲對我道。
我被他說的話,深深的魅惑了,“我知道了。”
“不殺他,他又不愛你,你遲早會被他折騰死的。這一次我能給你力量,讓你恢複一些,那下一次呢?”他一揮衣袖,我的魂魄便飄忽起來了,“等我的力量耗盡,沒法救你了,就隻能抱團死了。”
我的朝後身子飛了起來,“你放心吧,我……我不會心軟的。”
魂魄飛出去之後,我沒有立刻轉醒。
反倒是能在身體裏以上帝視角,窺探著周圍的一切。
他摟住我的身軀,揉了揉我後腦勺,輕聲道:“真是個傻妞,這般傷你了,也不知道離我遠遠的,這樣才不會被繼續傷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