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熙往我嘴裏喂湯藥,“真的……真的嗎?”
“真的,我救過他,他殺我自己也會被自己身上的乾元之力反噬的,他現在受著傷,不敢做這樣的事的。”我現在意識混亂,根本沒法吞咽湯藥。
湯藥順著我的嘴邊滑落,明熙隻能用濕毛巾幫我擦去。
她聲音裏的哭腔更加濃烈了,帶著深深的自責,“他是在氣你出手救我吧。”
果然……
是個冰雪聰明的姑娘,連這個都能猜到。
“應該是吧。”我自知無法隱瞞她。
她握緊我的手,“你為什麼要代我受過,你可以提醒我的。”
“提醒不了,我……一開始還以為……以為……”我不知道怎麼說出口。
明熙立刻就想到了,“你不會以為是蛟藍做的吧。”
婚紗是蛟藍送的,我頭一個想到蛟藍並不奇怪。
輕輕的點了一下頭,已經沒力氣回答她了。
“那你有沒有想過,萬一這詛咒厲害,傷了你的性命。”
她低語道。
我意識混沌,沉沉的睡去。
左眼的位置冰涼涼的,有一股寒氣進入其中。
是他回來了。
“雬月。”我的意識好像很依賴他,下意識的呼喚他。
他的聲音全是寵溺,“真是拿你沒辦法,不過是離開片刻,就讓自己受這麼重的傷。”
“你不用……不用拿自己的力量醫治我,你已經很虛弱了。”我捂著自己的左眼,告訴他不要在為我盲目的付出了。
他清冽一笑,將我圈住,“為了留在你身邊,我也不能輕易再動用力量了,隻是要讓你受些苦。”
“沒事的,我在穿上婚紗的時候,就想過這個後果。”我對他說道。
他的身體一時間仿佛失去了重量,變成羽毛一般輕飄,唇在我耳邊輕輕道,“月兒,我們的名字裏都月字,看來今生你注定是我的了。”
“什……什麼……”我結巴了。
他在意識裏,變成了輕輕飛揚的紗巾,“劉清琁已經死了,連帝王血都找不到他,你心中會慢慢淡忘他的吧。”
不!
不會!!
我永遠都不會忘了清琁,尤其是在知道全部的真相以前。
大概睡了有幾個小時吧,再次醒來的時候正是午夜時分。
我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外頭的明月照耀進來。
蟬鳴聲聲,流螢紛飛。
“月兒,你醒了?”旁邊守夜的明熙一下驚醒了。
我點了點頭,對她道:“有點渴。”
“我給你倒水。”她去給我倒水。
我揉著太陽穴,道:“謝謝。”
“劉教授快回來了吧?”她把水遞給我,眼眸波光瀲灩,卻帶著憂心忡忡,“我看蛟藍要找他,隻是因為……因為有事商量,不像是有惡意。”
蛟藍當然對清琁沒惡意,但是他敢把他們兩個人要拿我的魂魄獻祭給軒轅薇的事情告訴明熙嗎?
他根本沒那麼大的膽子,明熙也不會同意的。
我皺了眉眉頭,“其實我真的不知道清琁什麼時候回來,更不知道……他……是死是活……”
“劉教授去做什麼了?你居然說到了是死是活。”明熙麵色一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