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想不到……
蛟藍會如何做!
清琁不疾不徐的走著,“你把她拉上來就好了,她會沒事的。你忘了嗎?你是和她羈絆很深的人?”
經過教室門口的時候,還有幾個調皮的學生探頭出來。
清琁就好像沒事人一樣,還和他們親切的打招呼。
“如果……如果我不能把她拉上來,就算我們之間的羈絆很深,也有可能拉不回來她吧?”
我心中充滿了憤怒,卻像老虎咬刺蝟一樣不知如何對他下手。
他笑出了聲音,忽然在陳宅門口停下了腳步。
伸出了時小手指,在我麵前晃了晃,“諾,我早就在她身上綁了紅線,隻要紅線不斷,就能沿著這條紅線找到她。”
“你……你套路還真深啊。”
我低下了頭,心中猛地糾結。
有些許的竊喜,卻又多了訴不盡的掙紮。
一連串的設計了那麼多,最終隻是讓蛟藍相信我。
他撈住了我的後腦勺,在我的額頭上吻了一下,“一會兒進入幽冥的時候,把骨笛帶上吧,聽說那個家夥還教了你暗夜曲?”
“骨笛還能帶入幽冥?”我問他。
他輕笑道:“骨笛是至陰之物,帶到陰間沒問題,但你離去之前必須得記得帶上。”
“好,我知道了。”
我剛一說完,他便蹲下身。
以一種很低的姿態,把紅線從自己的手上解下來。
然後係在我的小拇指上,這根紅線一直牽連到了附近樹林裏。
在茂密的林中,根本看不出最終通往哪裏。
不過我卻可以感覺到紅線上的涼意,這種涼意大概就是從明熙所在的那個孤島上傳來的,充滿了陰間的陰森和恐怖。
走進陳宅,這裏有說不出的破敗。
卻因為曾經當過陰司,所以成了真正藏汙納垢地方。
宅子裏躲了好些孤魂野鬼,每次進來都會覺得陰氣森森的。
不過這一次進來,卻半隻鬼也看不見。
整個宅子都布滿了蛟藍的精神力,不過這精神力和他以前的大氣磅礴比起來差上了許多許多了。
清琁站在院子裏,雙手抱胸,“我就不跟去了,他呆在西廂房,陰氣和陽氣同時彙聚的地方,嚐試把她拉回來。”
“嗯。”
我應了一聲,朝西廂房走去。
午後的斜陽照在西廂房的走廊上,稀薄的陽氣落入陰氣彙聚的宅子裏。
陽氣沒有被陰氣吞噬,而是相互和睦的共融成一個陰陽輪。
這陰陽輪是一種“氣場”,普通人是看不見的。
我的右眼也看不見,隻能通過左眼看見。
“什麼人?”西廂房裏傳來了一聲質問,那聲音陰沉的就好像地獄深處的惡鬼一樣,充滿了殺戮。
如此磅礴的殺機,很顯然剛才應該是動手殺生了。
而且殺的還不在少數,恐怕這宅院裏的那些古魂野鬼都是死在他手上的吧。
我倒退了半步,身體條件反射的發冷,“是我,沈明月。”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的。”他聲音嘶啞,顯然是身上的傷發作了,又要想辦法把明熙拉回來,十分的疲於應付。
我站定了幾秒,才緩緩道:“我和劉清琁鬧翻了,我逼他告訴我,你的所在。”
“進來吧。”他似乎信了我的話。
我走了進去,裏頭的陰陽輪更大。
罩在明熙的身上,守護著她周身活人的生氣不消散。
我看到明熙半死不活的樣子,心中灼痛不已,不免怨恨清琁為達目的真是不擇手段,“謝謝……我……我想嚐試把明熙帶回來,可不可以啊?”
“帶她回來?你?”
他根本不信。
明熙就放在房間裏的書桌上,渾身的肌膚蒼白的都半透明了。
能看到皮下的血管,經絡……
豆大的汗珠,布滿了她的身體。
衣服早就濕透了,她就好像溺水的人一樣狼狽不堪。
我走到明熙身邊,握住了她在陰陽罩下變得稍微有些體溫的手,道:“清琁說我和熙兒是牽絆很深的人,上次我跌入幽冥,就是熙兒把我喚回來的。”
“那你去找她吧,我幫你護法,不會讓任何邪祟之物靠近傷害你的。”
他的這句承諾,讓我心頭微微一顫。
心中知道他是真的開始信任我了,清琁的這個計謀還真是厲害。
我撩開明熙的褲子,看到一眼她腳踝處。
腳踝處的位置已經被掐的凹陷了,並且沒有回彈。
我蹙了一下眉,握住明熙的皓腕,喚了她一聲,“熙兒……聽的見我說話嗎?你掉到了哪裏?讓我……讓我拉回你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