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他,“你說那些鮫魂為什麼會被囚禁在那裏?”
“這個問題還需要問嗎?當然是因為打架打輸了,當年陰陽兩界聯手滅他們的事情,你應該是聽過的。”
清琁摸了摸毛巾,感受到上麵的熱度,不禁皺眉。
不過他沒有把毛巾拿去換洗,直接用陰氣洗滌掉上麵的灼熱,敷在我的腦門上。
我盯著他纖纖玉指在看,“他們殺鮫人族是因為……”
“因為忌憚他們超脫三界六道的本事。”他接話道。
我點頭,“我就是這個意思,既然那般忌憚,為何還要留著鮫魂,還將他們囚禁起來。”
“因為龍火失蹤了。”清琁嘴角輕輕上揚。
我還有很多事情沒想清楚,重複了一遍他的話,“龍火失蹤了……”
“從那條魚身上你就能發現,這世間極難有什麼東西能把他們徹底毀滅,如果有,那便是龍火了。”
清琁娓娓道來。
我心中一凜,額頭上出了不少汗,“那乾元之力嗎?可以嗎?”
“若能的話,便不能說他們超脫三界六道之外,龍火可是傳說中天神留下的火種。”清琁低沉道。
我抓緊了額頭上被我體溫焐熱的毛巾,“這麼說,當年他們也不算滅族,至少所有的鮫魂都活下來了。”
“你錯了,是大半的鮫魂都被龍火所滅,後來……發生了一件事,才領剩餘的十幾隻鮫魂勉強沒有灰飛煙滅。”
他道。
我想了一下,道:“中途龍火失蹤了?”
“也不算失蹤了吧,據說有個高手看不下去了,盜走了所有龍火的火種。”清琁又將毛巾提起來,用陰氣驅散上麵的熱氣。
反複這樣了兩次,額頭上已經沒有那麼燒了。
我摸著額上的毛巾,越發的覺得自己渺小,見識短淺,“所以它們被囚禁在那個地方,是因為沒辦法殺死它們,才選擇的囚禁。”
人生短短數年,錯過了太多曆史上的波瀾壯闊。
他之所以那般深謀遠慮,正是因為對過去的精通和熟知,而那些計謀無法和我分享,大概也是因為這樣的代溝。
“原來是這樣……”
我喃喃而語,難怪陰陽兩界的存在都忌憚鮫人。
他們真的太強大了,唯有世間最厲害的龍火才能把它們徹底消滅。
“不用擔心了,我們這不是去找龍火了嗎?”他對我輕柔一笑,那笑意恰似撥開陰雲的晴天,讓我整個陰鬱的心情都豁然了。
我低垂了眼睫毛,小聲道:“拿到了籠火之後,是不是就要……”
“當然,那個時候可就不能婦人之人了,不過最慘的下場,還是我們拿不到龍火,讓蛟藍把龍火拿了。”他替我蓋上了薄的被子,我覺得熱想要推開。
他給了我一個眼裏的眼神,我隻好退讓。
隨即,往我嘴裏塞了一顆藥丸,對我說道,“早點休息吧,明日……要起個大早當伴娘呢。”
“伴娘……”我嘴裏含著感冒藥,品味著感冒藥外麵的一層糖衣。
他就在我的身側躺下,雙手枕著自己的後腦勺,“是啊,傍晚的時候,還要鬧洞房呢。雖然鬧洞房是陋習,我也不喜歡,不過鬧一鬧蛟藍還是要的。”
長夜無比的漫長,我先前已經睡的太久了。
小憩了半個小時之後,便清醒過來,輾轉無法入眠。
清晨爬起來的時候,臉色倒也不難看。
眼睛上也沒有黑眼圈,人反倒是很有精神。
隨便吃了些鮮花餅作為早飯,便穿上了那身粉色的伴娘裙。
清琁說那條伴娘裙,是我晚上我睡著的那會兒,蛟藍親自送過來的。
送來伴娘裙的時候,蛟藍還多送了一串藍寶石項鏈。
藍寶石項鏈清琁仔細的檢查過了,上麵沒有任何害人的東西,才讓我戴在脖子上。
他一邊上下打量我,一邊摸著下巴道:“如此昂貴的東西都舍得送你,怕是真的感激你救了明熙,你說你老公聰不聰明。”
“等參加了婚禮之後,還要把東西還給人家呢。”
我給自己畫完了眉毛,皺著眉頭不甚滿意。
他走了過來,奪過我手中的眉筆,彎腰給我畫眉,“笨手笨腳的還想化妝?還是我來吧,不然畫成一副鬼樣子,可別嚇著參加婚禮的人。”
“你還會畫眉?”我呆呆的看著他。
他凝眸認真的畫著,然後遞給了把我的身體轉到了鏡子前,“你自己看看,這種流星細眉,才最適合你。你剛才畫的平眉是什麼?想在婚禮上COS關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