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在滴了血之後,上麵的地圖以肉眼可以看得到的變化改變著。
其中以地下水脈變化的情況最大,幾條地下水道都發生了變道,在地圖上甚至出現了水道堵塞斷流的情況 。
水脈變化的過程中,山脈也出現了細微的改變。
“這地圖有問題吧?”我忍著手背上的麻癢,皺眉問道。
他表情仍舊專注,似是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上麵,“如果這地圖有問題,那這天下間就沒人能找到彝龍古城了。”
“可是你沒發現嗎?水脈變化的同時,圖上的山脈也在變化。水無常勢,發生水道改變也算正常,可是山又不會自己長腳跑了。”我指著自己的手背道。
要知道山脈的走勢位置,雖然不是亙古不變的。
可是那也是要經曆十幾萬年的滄海桑田,短時間內幾乎不可能有太大的變化。
就在我手背上,山勢走勢出現了極大的變化。
甚至改變了所在的方位,以及高度和路徑。
清琁抬頭譏誚的看了我一眼,笑道:“你到底看清楚沒有。”
“我……”
我話說了一半卡殼了,仔細盯著地圖。
不會吧,我沒看錯吧!
這地圖結合了地脈和水脈兩幅圖,卻是十分的複雜。
不過山巒起伏的樣子,我應該不會弄錯才是。
他彈了一下我的腦門,“是不是大天眼沒了,這麼小的地圖就看不來了。”
“那是地下山脈。”雬月在我的左眼中道。
地下?
仔細一看還真是,幾處變化的山巒看著好像真是地下的山脈。
我下意識的脫口而出,“我明白了,地圖上出現變化的,都是地下山脈吧。”
“繼續說。”清琁流露出了刮目相看的表情。
我額頭上瞬間出了汗了,哪怕是地下的山脈也不會輕易出現改變吧。
不過看他這個表情,我應該是說對了。
正著急自己要沒辦法圓剛才說出的話,就聽雬月陰沉道:“這應該是地下的陰山,俗稱地下沙漠,沙山出現改變並不奇怪。”
“想來應該是沙山,才會出現這麼大變化。”我把雬月說的話原樣說出來,發現他看我的眼神越來越不一樣了。
那不是讚賞的眼神,反倒夾雜著一股敵意。
但我知道,那敵意不是針對我的。
他……
他那麼聰明,會不會已經發現雬月的存在了……
清琁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不動聲色的看著我,“地下確實有沙漠,不過吧,地下沒有風,沙山要想改變也很困難吧。”
“地下偶爾也會起風,是地下磁場劇烈碰撞之後,形成的地罡風。”雬月一字一頓的說著,說著我從來沒接觸過的知識。
這些東西隻要一說出來,清琁立馬就會知道不是我想的。
可是眼下,已經騎虎難下了。
雬月好像也跟清琁杠上了,在左眼中的氣勢有些陰沉。
我猶豫了一下,才道:“地下磁場劇烈碰撞之後,是會形成一種特殊的罡風,應該就是這罡風改變了地下形式。”
“說的好,說的好。”
他突然冷冷一笑,盯著我的眸子看,“是有誰在給你支招吧?”
我被他看的膽戰心驚,倒退了半步,“誰……誰能在這個時候給我支招,我……都是自己想的。”
以前他是我最信任的人,現在依然是。
哪怕他欺騙我很多次,隻是在雬月這件事上我輸不起。
“劉清琁對我有敵意。”雬月淡淡的說了一句,隱藏了自己身上的氣息。
清琁眼眸裏帶著洞穿一切的嚴寒,可是突然之間,染上了一絲溫煦的笑, 拆開一包濕巾遞給我,“把手背上的赤豆水擦掉吧,淋了這麼久,一定覺得疼了吧。”
怎麼突然轉移話題了?
方才他就好像發現了雬月的存在一樣,要隨時把他給揪出來。
此刻,又如此的溫柔。
是煙霧彈嗎?
算了,至少此刻蒙混過去了。
“還好吧。”
我接過紙巾,把手背上的血跡和赤豆水都擦了。
難怪我的手背這麼疼,原來他澆在我手背上的水不是普通的水,而是那種有劇毒的赤豆的水。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道:“上車挑幾件有用的東西,我們過一會兒要走著去了。”
“走……走著去?不是說這條路可以通往彝龍古城附近嗎?”我一聽便覺得不好,車上所帶的幹糧和裝備並不少。
雖然我們負重能力比正常人大,可是總是要做取舍的。
對我來說去彝龍古城,多一個裝備就多一點希望。
清琁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歎息道:“剛才看了地圖,公路上突然多了一條水脈,把路截斷了。就算現在開車過去,在渡河的時候,也要放棄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