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可以給驕陽生的……”
我話還沒說完,就被他打斷了,“驕陽已經死透了,對我來說,你是世間法則給我留的生門,但不是他的生門。”
“世間……法則……”
我才覺得他說那麼多,唯有這四個字無比的重要。
他笑了,起身白衣翩翩的抱住我,“月兒,萬物來自世間法則,我們也來自法則。我們是法則的一部分,製裁一切違反法則的人,但我們是法則,又不是法則。”
什麼意思?
我聽的有些亂了,就好像在聽雞生蛋的故事。
“我……我聽不明白。”
我道。
他不厭其煩,“我們是天地間的混沌五行,可管善惡,可辨陰陽,我們算是你們必須遵守的法則吧?”
“算。”我道。
他輕輕一笑,“可我們也要遵守規矩,那些束縛你們的法則,也束縛我們。”
“所以,你才說,你們即是法則,又不是法則。”我此番聽來,便不覺得複雜了。
他臉上永遠都掛著盈盈微笑,仿佛永遠都不會露出凶狠和哀傷的表情讓我直接看到,“想看看法則的樣子嗎?”
“我可以看到嗎?”我問他道。
他的之間落在我的眉心,“若我願與君共享,自是什麼都能辦到的。”
一時間,我看到一束照進水裏的天光。
抬起頭看向蒼穹,好像擁有了一股特殊的力量。
靈魂和身體明明在水底,卻能從蔚藍的蒼穹俯瞰一切。
山林裏,那些土著先民們架起了鐵鍋。
在荒山裏煮了一鍋湯,燙裏放著切碎的肉。
仔細一看,竟然有活人的手指。
連人都吃……
難怪見到我和清琁沒有半分手軟,開槍就射擊我們。
“碰——”
一聲火器爆發的巨響之後,山間冒出了黑煙。
有人大喊一聲,“有人襲擊。”
正在喝湯吃肉的人們,馬上警覺跳起來。
抄起弓箭,要衝上去對敵。
“砰砰——”
幾聲連續的槍響,讓這片林子的鳥獸四散逃去。
我沒看到有人死去,隻在不斷的視野調換中。
看到了人們慌亂中踹翻的鍋,鍋裏滾燙的燙浸入了青草裏。
煮熟的髒器,眼珠子,鼻子耳朵……
在此刻一覽無餘,我都要吐了。
身後,有一個冷蔑的聲音道:“是誰在偷看。”
這一聲低喝,把我嚇了一大跳。
猛地睜開了眼睛,看到了的是冥雲那雙帶著憂色的眼睛。
“你女人終於醒了,你怎麼也不管她?她不適合在這裏呆。”冥雲見我醒來,第一時間責問清琁。
清琁本來是躺著休息的,此刻爬起身來。
走到我身邊,摸了摸我的額頭,“適不適合我知道,她這個小妞,隻是坐了一個很可怕的噩夢,對不對?”
“對。”我對剛才所見到的一切,都有一種噩夢一般的恐懼。
以前總也不知道,神與仙的區別。
今日從雬月口中得到了答案,確實讓人膽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