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誰等到了我?
前麵的石室當中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就跟水底冰洞中呼喚我的感覺是一樣的。
有一股溫和的力量,在指引著我靠近。
似是在胎兒在母體中孕育時,來自於外麵世界血親的呼喚。
清琁的臉色有些陰沉,手指觸碰在我的臉上,“月兒,你這呢麼哭了?”
我……
哭了嗎?
“有人在喊我的名字。”我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還真是濕漉漉的。
不知為為什麼我就好像回巢鳥想要歸家一般,不斷的想要順著聲音的指引前行,一直找到那個呼喚我的人。
清琁問我:“是從哪兒傳來的?”
“那兒。”我指著前麵的石室。
因為這裏的甬道到了盡頭,從拐角才能進入下一間石室。
這個角度看不清裏麵有什麼,隻覺得灰暗破敗一片。
牆角還有蛛網,地上長了一些顏色怪異的毒蘑菇。
房間裏有堆滿了書簡的書架,也有落了厚厚一層灰的書桌。
全額安不像是墓室,倒像是有人居住過。
“沈明月,過來,拿走屬於我的東西。”
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
我道:“她又說話。”
“她說什麼了?”清琁問我。
我猶疑了一下,道,“讓我過去。”
把我放到了地上,彎腰在我耳邊道:“下來自己走吧。”
“你不擔心我嗎?”我麵對前麵石室的位置,心中有一種莫名的害怕。
他小聲道:“你有什麼好擔心的,如果死在了石室裏,我大不了再娶一個。”
“那你就再娶吧。”
我嘴上雖然跟他互懟,心裏卻清楚。
任何他讓我去做的事情,他一定做過風險評估。
無論有多危險,我一定有生還的機會。
這就是他,從來不說自己內心真實的想法。
闊步走進那間石室,那根本就是一間古代人的書房。
牆壁上有很多古代的水墨畫,有操縱火焰的小妖怪在人間興風作浪,被一個擁會吐水的道人收服。
也有一個會噴火的道人,用陽火焚盡一座鬼村裏所有的陰氣。
這兩幅畫,一水一火。
似乎是在相互呼應,可是又讓人有些看不懂畫這兩幅畫的人的用意。
更不明白這樣古怪的畫,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書櫃上有一些書簡,隨著年代的久遠早就已經朽爛不堪了。
另外一邊牆角,用石頭做的書櫃中。
堆滿了玉簡,玉色雖然有些陳舊,可是上麵字依舊可以看得清楚。
床也是乳白色的,出手摸著還是象牙一般的觸感。
書櫃旁有一塊乳白色的墓碑,墓碑上刻滿了大大小小人的名字。
牆麵上有兩扇木門,木門後麵陰氣詭譎。
隱隱的能聽到有邪祟之物的哭喊聲,那氣息和鬼氣陰氣極為相似,但是我清楚那就是所謂的精絕之力。
就在這扇們的後麵,隱藏了成千上萬的僵屍。
他們可以從地麵破土而出,一樣可以從這扇門破門而入。
清琁站在我身後,開口道:“月兒,發什麼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