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時吃上熱飯,已經非常令她感動了。
路上遇到不少一中的學生,看到美香,知道她是學校新來的實習老師,都很有禮貌的喊她“趙老師”。
第一次聽到“老師”這個稱呼時美香非常感動,差點哭了,對她而言,隻要學生們喊她一天老師,她就是他們永遠的老師。
“叮鈴鈴”的車鈴聲響起,美香回頭,是崔宗逸。
“早啊,趙老師。”
崔宗逸就是雲縣人,時光在他身上沒有留下太多印記,他還是那麼英俊帥氣,笑起來還是那麼陽光好看,一如美香記憶中的那個青年。
兩人本就是一個辦公室,每天低頭不見抬頭見,美香跟其他老師處的都挺好,唯獨跟崔宗逸,總是不大好意思跟他單獨說話,一靠近就會覺得不好意思。
崔宗逸主動打了招呼,美香也笑著點頭。
“早啊,崔老師。”
本以為打完招呼他就離開,沒想到崔宗逸竟然下來,推著自行車跟美香一起往前走。
“你……”
兩人同時開口,聽到對方說話又同時愣住。
崔宗逸看著臉頰通紅的美香笑了。
“你先說。”
美香哦了幾秒,跟著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麼,忘了。”
崔宗逸笑了,“這樣啊,你還跟以前一樣,文靜,不大愛說話。”
他說這句時語氣非常輕緩,眼睛也是看著美香的,美香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聽到這話詫異的轉頭看了他一眼。
一是沒想到他會說這句,如果不是他自己敏[gǎn]的話,這話是有著曖昧的。
另一個,她沒想到崔宗逸對她有印象,上高中的時候她學習不是最拔尖的那幾個,因為內向的關係,常常是不說話的,就像透明人一樣。
而崔宗逸呢,長的好,成績好,還是縣城人,特別多的女孩子喜歡他。
她一直以為這麼優秀的男孩子肯定早早結了婚,結果他竟然還是未婚。
這幾天,辦公室的老師們總拿她打趣,說要給她介紹對象,還有老師把她跟崔宗逸湊到一塊。
“美香,咱們小崔同誌也是單身青年,聽說你們還是高中同學,現在又在一個學校裏,這是多大的緣分,你們不妨考慮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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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進了四月份,趙東林終於回來了,背了一麻袋的特產,有核桃、桂圓、紅棗、柿幹、桃肉幹等,都是好吃中吃的,大人孩子都愛吃。
分了些給幹媽幹爸,還給美香寄了一些。
“媳婦兒,我在外頭可想你了。”
祖國河山雖好,還是家裏舒服,他可算理解人家說的“老婆孩子熱炕頭”這句話的意境,想當初在部隊,風餐雨露的,從來不知疲倦,隻想著往前衝,現在開始迷戀家庭的溫暖了。
這十來天,汪梅時不時過來看一眼,遠遠見過一次黑蛋跟英寶,見到過趙東河石頭,就是沒見過趙東林。
她已經拐彎抹角的趙附近的人打聽過,知道趙東林跟他的二婚老婆都是吳東大學的學生,兩人感情很好,有三個孩子。
大家知道趙東林離過婚,具體為什麼離的沒人知道,也知道黑蛋不是那二婚媳婦生的,還說黑蛋成績好,不僅跳了級,次次考試都是第一名。
不過大家普遍不清楚英寶也不是那二婚媳婦生的,還當那二婚媳婦生了一兒一女。
這天汪梅又來了,她躲在一顆樹後頭,就見一個穿著軍綠色圓領汗衫的男人在院子裏做木工,手臂上的肌肉隆起,充滿了力量感。
雖然很多年沒見,汪梅還是一眼認出這是趙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