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隻是破軍星副命實力,但在戰場上卻比一般的副命厲害得多。
特別是他還有貪狼星真命作為主將。
但東陵軍沒有特殊命格的武將上場,卻有龍鳳。
天上的鳳凰大張羽翼,從天際俯衝而下。
它從箭雨下飛過,席卷走所有的銀線。
於是它的尾羽拖曳著萬千流光,一雙金燦燦的利爪狠狠勾入了衛信的後頸。
爪尖往上,就要勾入腦袋時,一支長戟快若流星將它撞開,爪尖隻帶走大片血肉。
鳳凰重新飛入上空,鳳目寒光閃爍,卻在尋找著下手的時機。
“衛信回來!”遠處傳來張況己的大吼。
宛如一顆人形的炮彈,他野蠻衝撞開所有攔路者欲支援衛信。
玩什麼陰謀詭計!直接衝進去開無雙!
在他快意的大笑中,他神擋殺神。
如入羊群的老虎,任何敵人對於他來說隻要破了煞氣那就是紙紮的存在。
幾乎就幾個呼吸的時間,張況己就已經穿過半個戰場,東陵軍的黑氣被他撕開了一道可怖的口子,楚王軍的煞氣趁虛而入。
此消彼長之下,楚王軍一擁而上,勢不可當。
張況己衝入敵軍,一手抓住衛信的肩膀將他往後方一扔,一手抄起落於地上的破天戟。
“貪狼!”他仰天大喊,貪狼星毫不吝嗇地垂下星光萬丈。
於是有星光加持,長戟過處,人命不留。
非是兵對兵,將對將。而是曆來戰場上詭異的將對兵。
張況己一將,便是萬人敵。
東陵軍無能將,能製得住他的隻有蕭合穗和淩銘煜。
他們一站一坐,位於城樓之上。
蕭合穗的手覆在淩銘煜的手上,而淩銘煜的手則握著劍柄。
他們共同用力,指使天子劍遙遙指向戰場。
然後劍鋒劃出了一個優美的弧度。
劍光如一條玉龍,遊過某個人的腋下,遊過某個人的腿彎,遊過某個人失去腦袋的身軀之上——
穿越了半個戰場,狠狠紮入張況己的心髒之處。
胸甲破裂,露出一個可怖的大洞。
張況己一驚,複又輕鬆笑道:“看來也沒那麼弱!”
他手指一抹,貪狼星的光芒附於傷口處,為他療傷。
貪狼能夠為自己療傷,在戰場上屬於愈戰愈勇、耐久力高的武將,而破軍卻是爆發類型的武將,且講究先破後立,不能為自己療傷。
張況己摸摸傷口,臉色一沉,沒再對付身邊微不足道的雜魚,而是呼喝一聲,整個人激射而出。
星光勉強地追上他,像是在他身後安上了一截尾巴。
“彭!”
驚動整個戰場的牆裂聲。
張況己殺入最深處,將城牆直接撞出了一個大洞。
他的手指摳了一下石子,眉飛色舞道:“沒有國師的洪水夠勁!”
然後他手持破天戟,一躍而起,腳下若隱若現出一隻金鰲。
一步步,腳弄雲濤,足踏鼇背——
直欲登上城牆!
數十米的城牆對他來說也就幾個眨眼的時間,他幾乎就要攀爬與跳躍到蕭合穗身前。
對他來說,攻城,的確是件簡單的事啊。
城牆上狂風大作。
蕭合穗的手指被風吹得有些泛紅,她鬆開了淩銘煜的手。
她忽然轉了一下頭,在從身後吹往西南的風中嗅了嗅,說:“好香啊。”
“家裏的花好像開了。”
“冬去春來。”淩銘煜拄著劍站了起來。
他說:“百獸蘇醒,百鳥回巢。”
“何為百獸之王?”
是龍。
“何為百鳥之主?”
是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