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麵容上掃到進行持刀禮的侍衛們身上。

侍衛全部為人類,動作整齊劃一。按照排練,他們在此時應當要接著歡迎樂曲高唱楚天國歌。

但是這時,一個常人無法聽到的聲音卻響了起來。

加斯帕德露出一個轉瞬即逝的笑容,像一朵倦懶而開的薔薇。

“【觀眾型玩家  M】使用半世界級遺物【全宇宙才不會講同一種語言】,該遺物與競技場隱藏規則衝突,原規則[玩家自動聽懂、會說、會寫本世界所有語言]取消部分,變為[玩家自動聽懂、會說、會寫洛林合眾國所有語言]該遺物生效範圍:楚天境內所有玩家。”

加斯帕德停住了腳步,所有的禮賓官也紛紛止步,他們將視線投往了忽然有所混亂的儀仗隊。整齊的國歌聲中混入了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那不是楚天話,而是洛林話。

“該死!”那人拿洛林話罵了一句,瞬間被扣押在原地。

與此同時,不止他,楚天境內所有露出馬腳的玩家都遭到了來自地下的襲擊。

細微的震動從腳踩著的大地中傳來,像有一條細細的蛇在地下小小地翻了個身。

排行榜上,【觀眾型玩家  M】的積分向上飛漲。

太子先向教皇表明歉意,然後眉頭死死地皺了起來。太子在錯愕:什麼時候,連關係重大的儀仗隊也能混入敵人?這個敵人究竟是哪一方的?有什麼目的,到底是不是在挑撥洛林和楚天的關係?

那人被押解而下,完全楚天長相的臉,嘴裏卻接連不斷地蹦出洛林的話。

一切照常進行,加斯帕德隻是緩緩問了一個讓人摸不著頭腦的問題。

“你們這裏,有誰姓梅、莫、毛、木、馬?”

——那些都是M所能引申出的姓氏。

大家麵麵相覷,雖然這些姓氏挺常見,但這裏正好沒有人叫這些個姓氏。

真要說的話,空軍基地機場的遠處倒是有一個草場,裏麵全是正在訓練的馬族獸人。

加斯帕德不再多言,放著樓梯的艙門口卻傳出一個低沉優雅的嗓音:“那麼,魏、王、吳……”

大家猛地轉過視線,他們居然沒有發現飛機裏還有一個人,一個不在名單上的人!

來人每說一個姓都會有一個微不足道的停頓,這點停頓令聽到自己姓氏的人不知所措以至於錯過脫口而出的回答。

當來人的腳步踏足地毯時,每一個人都控製不住地僵硬。

他們對教皇的容貌有著心理準備,卻並未想過原來加斯帕德並不是獨一無二的。

猝不及防之下,目眩神迷。

銀發,黑眸,比起被主教們渴求親吻手指的教皇,他經過之處,主教們壓低身體,仿佛不敢親吻靴尖,隻敢膜拜他的倒影。

距離他最近的女秘書甚至在心裏感到危險之外浮出兩個字:神祇。

她堪堪注意到加斯帕德溫柔的回眸,又想:大家說反了。一定是神明挪開注視世界的眼眸,教皇便沉睡,一定是神明離開,教皇死了心。

“你精神有異,觸發遺物【當世柳下惠】。”

瞬間,她心思一片清明,心裏一片駭然,當機立斷,她喚出自己的卡牌角色,使用了它鎮壓風水的能力。

一聲龍吟若隱若現地響起,驅散了所有人的迷惘。

女秘書往後微微退了一步,看到不知何時銀發男人伸出一隻手搭在教皇的肩頭,而教皇貼著他的脖頸,兩者親昵地說著什麼。

銀發男人一邊聽,一邊繼續列舉著幾個姓:“……武、萬、汪……”

女秘書手指一縮,銀發男人透過教皇金色的發絲,漆黑的眼眸一眨也不眨地盯在她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