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段(1 / 3)

醒我怎麼傷了你的心嗎?你一定要拒我於千裏之外嗎?”

“我沒有。”心心搖頭,“我不用拒,我們已經在千裏之外了。”

遠離的心,是怎麼樣都回不到過去的。

蘇溯微微一笑,手一伸,塑料袋一下子滾到樓梯以下,東西散落一地。

“隨你的便。”他冷冷地說,然後轉身離開。

一整個晚上,蘇溯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不吃不喝也不點燈,就像是為了特地折磨自己。穿著薄薄的衣服靠著沙發坐在地上,撫摸著早已經解下假肢的腿,想起了當年他們還算年少的往事。

那個時候,他最喜歡踢球,幾乎每個晚上放學之後都要踢上一段時間才能回家。幾乎是雷打不動,隻有在心心家長會那天,他才會早早地收拾了放學,然後穿戴整齊給她去冒充家長。

一開始蘇溯很不願意,他比心心隻大了三歲,而且是學校裏的風雲人物,誰不知道他的底細,要他冒充心心他哥,他自己都不信。

最開始他還以為心心的成績不好,不敢讓爸爸媽媽來,結果看了她的成績單,都是中上的成績,心裏漸漸有些了然,他的父母,也從來沒有給他開過家長會。

所以他穿戴整齊,硬著頭皮,在老師叫到心心的家長的時候,站了起來。然後在眾人懷疑的眼光中很淡然地說,“我是她表哥。”

他一直都不知道,那個被心心稱之為媽媽的女人一直和自己在同一個房間,隻是從來都沒有和自己打過招呼,她的身份,是普優的媽媽。

後來知道了,一直在為心心心疼。

他覺得自己的半生,都在為這個女人心疼。

蘇溯在黑暗中淡淡地吸了一口氣,感覺到周圍的空氣酸澀的可怕。

自從明白了自己的感情,他一直在為心心心疼,她難過他會想辦法安慰她,她痛苦他總是陪在身邊。甚至是後來她這麼離開他,他也從來沒有怪過她,知道她心中的苦楚,覺得她再疏離也沒有錯。

可是今天第一次,聽著心心說,“我不用拒,我們已經在千裏之外了。”

居然開始恨她,恨她的絕情。

手緊緊地抓著不知道從何時開始抽痛的斷腿,每抓一下,都要痛一下。

他開始改抓為捶,一下一下,仿佛這不是自己的腿,要把它敲下來才罷休。

如果說自己讓心心傷心過,這斷了的腿,這些年渾渾噩噩的生活,難道不夠彌補嗎?

他記得,記得曾經的心心那樣的愛護著自己,他稍微有點不舒服,她就會守著自己,卻步不離。而如今,他隻覺得她的絕情,就好像他真的死在她麵前,她也不會變半分臉色。

腿疼的時候,他會想她;心裏覺得承受不住的時候,他會想她;工作的壓力覺得受不住的時候,他也會想她。但是現在閉上眼,全是她絕情的眼,那樣生生地對自己說,“我們已經在千裏之外了。”他要怎麼想,才能讓自己不痛。

我愛你,為了你魂不守舍也好,心疼也好,不過是希望獲得你好好地對待。可是你呢,在這樣一次次傷害我以後,你有沒有為我心疼過。

如果我把斷腿剖在你的麵前,你又會不會為我心疼。

“啊……”

寂靜的夜,被淒厲的聲音劃破,接著玻璃碎裂的聲音,連夜都跟著顫唞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蘇溯……

心心第二天出門,蘇溯的門是關著的,晚上回來,也是關著的。她早上起得早,常常能聽到蘇溯開門的聲音,還知道他一直等在門外,自己出門的時候,佯裝剛出門對自己打招呼。

今天安靜地有些出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