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覺得,把她帶回陸家,挺有意思的嗎?”
陸知昭合上雜誌,透過車窗,看向那個破舊的茅草屋。
陳巍知道,老大不會平白無故發善心。陸知昭這個人,並不簡單,他既然選擇幫她,一定有他的道理。
過了一個小時,女孩出來了。她換了一身幹淨的白裙子,頭發披散在肩頭,還濕漉漉的。
幾個人連忙上來想要幫她拿東西。
卻看到女孩隻背了一個書包。
“你就這些東西?”陳巍提起她的書包,裏麵有棱有角,都是書籍。
許渺點點頭,即使車窗是關著的,她還是能夠感受到車裏傳來的灼熱視線。
想到那個男人身上的氣息,女孩低下頭,本來就有些紅潤的臉龐更紅了。
“你上車吧。”
許渺打開車門,低頭一言不發地坐到了陸知昭身邊。
她正盯著自己的膝蓋發呆,一張溫暖的手掌落在了她的頭發上。
許渺側過頭,漆黑的大眼睛疑惑地盯著他。
“你頭發怎麼沒吹幹?”陸知昭沉聲問。
“家裏的吹風機……壞了……”
其實早就壞了,她也沒錢買,平時都是用毛巾裹著的。
“生病了怎麼辦?”陸知昭眸色一沉,吩咐前排的手下阮俊。“你去別人家給我買一個過來。”
“不用破費了,很快就幹了。”許渺連忙推辭道。
“我說什麼就是什麼。懂嗎?”
許渺不敢再吱聲,默默地點了點頭。
陸知昭滿意地看著她那驚弓之鳥的樣子,手指撚著她細軟的發梢。
“我把你帶去北京,你要怎麼謝我?”
“先生,我會好好學習,將來一定會報答您的。”
前排的司機聽到這句話都忍不住笑了。
許渺瞟了一眼司機,低下頭,不知道自己這句話怎麼就不對了。
陸知昭的眉眼舒展開來,少了幾分不近人情。他湊近她,手從她的頭發,慢慢撫摸上她的臉。
“你欠我一條命,懂嗎?”
“什麼?”許渺驚訝地抬頭,直視著他的眼睛。
他淺色的眸子裏泛著細碎的光,是那麼勾人。許渺的心又漏跳了一拍,她長睫垂下,不敢再看。
“你的命,是我的。”陸知昭在她耳邊低語道。“懂嗎?”
許渺點點頭,乖乖地重複了一遍。“我的命,是先生的。”
“是陸知昭的。”
“是……陸知昭的。”
電風吹送來了,陸知昭下了車,打開車門,“下車。”
許渺連忙跟了上來。兩個人進了屋。
阮俊站在陳巍身旁,摸著下巴,意味深長地看著那虛掩的門。
“巍哥,老大真要把她帶回去?你說我們老大不會喜歡上那小姑娘吧?”
“不該你管的事就閉嘴。”陳巍板著臉,不理會他。
阮俊自顧自又壞笑道:“不過你別說,這小姑娘長得可真好看。”
陳巍白了他一眼,“你跟了老大這麼久,怎麼還一點眼力勁都沒有。”
阮俊聳聳肩,委屈道:“老大是誰啊,他的心思,誰琢磨得透啊!”
他這話倒沒說錯。陳巍不言語了,轉過身走開了。
屋內,許渺坐在床上,老老實實地讓陸知昭給她吹頭發。
她背對著他,臉兀自燃燒著。
長這麼大,隻有爸爸給她吹過頭。
那個時候,他還沒變壞,還是個會買糖葫蘆給她吃,會給她梳頭發買頭花,會給她吹頭發的好爸爸。
“有誰給你吹過頭了?”
陸知昭隔著呼呼作響的吹風機問道。
時間不早了,他不想浪費時間,想早點趕回北京。看這女孩慢條斯理吹頭發的樣子,索性自己上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