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現在他們麵前的是一扇鐵石相間的大門。“看,門果然關著呢。”流夏失望地歎了一口氣。“那我來試試。”托托伸手輕輕一推,隻聽吱呀一聲,那扇門居然被推開了!流夏驚喜的看著他,“這,這怎麼回事?”“這是我的魔法啊。”托托眼帶笑意地凝視著她的臉,“我記得小時候好像有人非要說我會魔法哦。”流夏的臉色微微一紅,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了一副讓她想找個地洞鑽下去的情景。 那好像還是他們初識不久的時候,在某一天她莫明其妙地對他的藍色眼睛產生了莫大的興趣。
“托托,為什麼你的眼睛是淺藍色的?我也想要淺藍色的眼睛!”“誒……我生下來就是這個顏色的。”“你騙我,你一定是用了魔法對不對?”“啊……”(某人冷汗中)“我不管,你快把魔法教給我!我也要淺藍色的眼睛!”“好好好,這個魔法很簡單,隻要你每天早上抬頭盯著天空看一小時,一個月後眼睛就會被染成藍色了。”“真的??”“真的……” 結果一個月下來,眼睛沒變藍,脖子倒脫臼了……她想著想著就格格笑了起來,接著隻聽托托也輕輕笑出了聲。兩人相視一笑,雖然什麼也沒說,但彼此心裏都明白,他們此刻想到的一定是同一件事。“這裏的管理員是我的好朋友,我提前和他打了招呼,所以才暢通無阻的。”他邊說邊往前走去。在通往院子的過道上,到處都是形形色色的塗鴉,那都是戀人們期待愛情永駐的證明。
“我們也把名字寫在這裏吧?”托托眨了眨眼。她甩給了他一個白眼,“我們又不是戀人,把名字寫在這裏做什麼。”“用來證明我們的感情比愛情還要牢固啊。”他笑咪咪地拿出了彩筆,毫不猶豫地在牆上簽上了自己的大名。“別玩啦……去院子裏看看朱麗葉吧。”她極快地轉移了話題,仿佛這樣就能掩飾她心裏微妙的波動。 院子很小,朱麗葉的銅像略帶落寞地站在中央,仿佛一直在這裏等待著羅密歐的到來。可是幾百年時光匆匆而過,她卻始終沒有等來她的心上人。盡管銅像全身已經開始氧化發黑,但她的右胸卻被遊人撫摸得閃閃發亮,據說這樣可以為戀人們帶來好運。屋頂上爬滿了常春藤,似乎隨時都能看到朱麗葉在狹小的陽台上探出身,呼喚心上人的名字。
“流夏,來這邊坐一會。”托托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橘黃色的街燈燈光,將院子籠在一片朦朧之中,紅色的房頂,綠色的藤蔓,斑駁的銅像,暗藍色天空中的點點星光,一切看似淩亂卻又和諧統一,各種豐富微妙的顏色融合在一起,充滿了自由的夢幻感,就像是一副出自於法國印象派大師莫奈之手的隨興之作。 “今天那些羅馬球迷齊聲喊著你的名字時,我感動的差點哭了,這種感覺不在現場是完全感受不到的。托托,你真的很棒。”她急切地想要表達自己的感受。說實話,在觀眾席觀看比賽的時候她已經完全融入了其中,所以才做出了捏碎哨子那樣失禮的事情。在比賽結束之後,為了表示歉意,她還特地把從中國帶來的小扇子送給了那個男人。托托低低地笑了起來,“不過我還記得剛開始轉會羅馬的時候,因為我的失誤而輸了一場至關重要的比賽,那些日子迎接我的就隻有噓聲。他們就是這麼愛憎分明的表達著自己的感情。”
“可是現在你不是已經贏得了他們的心嗎?” “流夏,我最清楚我自己的實力。論天賦,我並沒有很多,論速度,我也不是跑得最快,論身體素質,我更不能在衝撞中占上風,”他輕輕靠在了椅背上,輕輕籲了一口氣,“所以,我隻能付出別人更多的時間,在場下我要練習的比任何人都努力,在場上我要跑得比任何人都多,抓住一切機會進球。就算別人說我是機會主義者也好,撿漏者也好,我都不在乎。因為我不管什麼過程,我隻要一個結果-----進球。”流夏抬起頭看著他,複雜的眼神中夾雜著體諒,了解,心疼……眼前仿佛又出現了那個在金色夕陽下一遍一遍練習著射門的孩子…… “不,不是這樣的。”她凝視著他淺藍色的眼眸,綻放出一個最真摯的笑容,“什麼投機者撿漏者我都沒看見,我隻看見了那個在場上不知疲倦的奔跑著的你,那個為了千分之一個機會也要拚盡全力的你,那個將進球當作生命的你。這樣的你,值得任何人尊重。在國內的時候,每次看到你在賽場上的努力,都能給予我無限的勇氣,讓我感到生命的可貴就在於全心全意的去實現自己的夢想,你的每一個進球都告訴我堅持不放棄才是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