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段(1 / 2)

脾氣倒比以前更加古怪,說出來的話,做出來的舉動,常常令她又氣又恨卻又無可奈何。

他不是個肯合作的病人,更加不是一個肯合作的交談對象。

可是她沒辦法和他計較,因為醫生特意叮囑過,不能刺激他,要盡量配合他的情緒才有利於康複。

而他似乎就抓準了這一點,讓她現在有氣也無處發泄。

謝少偉他們就在樓下抽煙喝茶,方晨決定親自去質問他。

畢竟前一段時間當了好一陣子的傻瓜,她無法讓這件事就此作罷。

人剛剛走到門口,身後便傳來聲音,“你等一下。”

她回過頭,口氣微慍,“還有什麼事?”

“你為什麼要追究那些旁枝末節,而真正重要的事卻提都不提?”

她不明白,狐疑道:“你指的是什麼?”

高大修長的身影從床邊坐起,慢慢踱著腳步來到她麵前。

他瘦了一些,五官更顯得深刻英俊,那對仿若寒星般的眼眸垂下來看著她,眼底猶有深邃的光景輕微閃動。

他執起她的下巴,手指輕輕地在光潔的肌膚上來回摩挲。

“我救了你,你還沒有道謝。”

她愣了一下,反駁的話旋即脫口而出:“我們之間有那個必要嗎?”

“哦?”他揚了揚眉,臉上露出一抹鐃有興致的笑意。

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臉色微僵,冷哼一聲才接著說:“我的意思是,我以前也救過你,一次換一次,很公平。”

“是麼?”

“確實是這個意思。”

她不想再接受他充滿興趣的審視,拍開他的手就去開門,可是下一刻便被他拉住攬進懷裏。

“你……”她吸了口氣,小心地避開他的傷處,然後才責怪地抬頭看他,“幹嗎?”

“我不喜歡你跟我算得這麼清楚。”他低下頭,在那兩片嬌豔紅潤的嘴唇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還有,以前的事不要再提。”

她吃痛地皺皺眉“怎麼,你心虛?”

隻見他微微挑起唇角,語氣高傲,漫聲反問:“你覺得我會嗎?”

這一回,不等他再說話,他先一步用吻堵住她的嘴巴,直到感覺她逐漸脫力了才肯鬆開。

“你的傷還沒好!流氓!”她在他懷裏氣喘籲籲地怒斥。

“我說了,我本來就是。”

他再一次重複條約,“以前的事都不要再提了,你說如何?”

她的眼亮亮的,“如果我不同意呢?”

他微微一笑,“你應該相信,我有很多方法能讓你最終屈服。”

她下意識地咬住嘴唇拿眼角睨過去,這樣曖昧的暗示未免太過明顯了吧。

隻聽見他繼續說:“你這麼聰明,應該知道怎麼做才是最好的,對不對?”

微微上揚的輕緩語調,分明帶著“威脅”的味道。

確實!方晨暗自思忖,哪怕他現在還沒有完全複元,但在許多事上她仍舊不會是他的“對手”,尤其是某些方麵……

於是她想了想,故意問:“以前的事情可以就此作罷,可是以後呢?”

“什麼意思?”

“如果你以後再把我當傻瓜來欺騙利用怎麼辦?”她聲明道,“我不喜歡那種感覺,而且也決不容忍類似的事情再發生一次。”

她將雙臂環抱在胸`前,態度嚴肅得就像一場正規的談判,說完便牢牢看著他的眼睛。

這個男人,其實與她活在兩個不同的世界裏。

他這三十年的經曆注定使他與一般人區別開來,所以,在保證擔心的事情不會再出現之前,她無法答應他的任何要求。

燈下的她微微仰著臉龐,因為剛洗完澡的關係,肌膚素淨通透,仿佛剝了殼的新鮮荔枝。

她的五官一向很美,然而韓睿想,真正吸引到他的卻還是她那種特殊的氣質。

就像她最初為了靳慧的事找上他,明明是個看似柔弱的女人,卻毫無畏懼、神采逼人,眉宇間自有一股奪人的光彩與氣勢。

而現在,她再一次用這種姿態與他談條件。

他覺得好笑,停了停,才不緊不慢地給她承諾,“不會再發生了。”說著,他的嘴角揚起一個微小的弧度,又問,“怎麼樣,滿意了麼?”

“口說無憑!”方晨揚起眉梢。

“那你要怎麼樣?”某人微微眯起眼睛,似乎有點失去耐心了,“我要是想反悔的話,即使白紙黑字也沒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