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示的右下角黏貼著潦草的畫像,留白處還貼心地寫上了“村長”一詞,就好像村裏誰不認識他一樣。畫像上的村長用黑色的炭筆勾勒,勉強能認個大概。
“有誰想要引導我們調查村長的去向,是這個意思嗎?”格裏菲斯檢查了一下告示紙片的背麵,也沒有發現什麼。
“不是誰,”嘉拉迪雅抱著胳膊搖搖頭,“這是封印物的記憶和意誌,不一定與現實相符。”
她完便抽出格裏菲給她的匕首,開始吟唱魔咒。在沒有魔杖輔助的情況下,一層淡淡的銀光將匕首包裹,賦予它一定時間內神奇的能力。
這一次附魔完成以後,精靈就停下來,一邊巡視四周一邊等待施法冷卻時間結束,準備給其他武器附上臨時特效。
“嘉拉迪雅,和我你掌握的情報吧,包括你的猜想和晉升儀式的知識。”格裏菲斯看著她做準備,提出了一個要求。
“恩,那個,能,不嗎?”
“不行。”
“你凶死了!”
精靈把雙手抱在胸前,在空地上繞著圈子走來走去,“晉升儀式的本質是試煉。雖然置身於領域型封印物之中也能夠適用相應的封印物規則脫身,但是儀式與封印物融合,意味著這裏會出現考驗我施法能力和遊俠特性的戰鬥和危險。
“試煉過程受到世界本源的規則限製,很多時候會排斥外來的幹預和裝備輔助,徹底檢驗試煉者對非凡能力的掌握與運用。
“從過去的案例來看,我的試煉會考驗我就地取材製造附魔武器和陣地,然後發揮遊俠的特點與那個巨大強悍的怪物進行遊鬥。它的力量必然是碾壓我的,一旦被抓住或者正麵擊中就有可能致命,這個過程中我的殺傷力、戰鬥續航、戰術安排和機動性會得到極致的考驗。
“這個試煉會讓我得到充分的錘煉,強化對於非凡特性和力量的認識,為將來的成長打下基礎,不僅危險,也是受益無窮的好事。萬一我實在打不過這裏的怪物,也可以按照封印物的特點進行解密然後逃脫,仍然有成功的機會。”
完這話,精靈姐就昂首挺胸看著格裏菲斯,就像是在問滿意不滿意一樣。
有了這些信息,格裏菲斯基本上就能預判接下來的戰鬥特點,製定對策。試煉的本質不是殺死試煉者,而是指引他們前進的方向,那麼即便敵人的紙麵實力遠遠強於兩人,隻要經過縝密的戰術設計,接下來的戰鬥依然有較大勝算。
但是,嘉拉迪雅為什麼不願意把實話都出來?
精靈姐雖然做了很詳細的解釋,但是漏洞也很明顯。她隱瞞了一個重要的情報,並且嚐試裝作坦坦蕩蕩的樣子蒙混過去。
格裏菲斯注視著精靈的大眼睛。兩人就這樣對視了一會,嘉拉迪雅移開視線,繼續給自己的武器附魔。
格裏菲斯不帶任何語氣的道:“嘉拉迪雅,就算你藏著不,我也已經看穿了。”
已經給第二把匕首完成附魔,正在裝模做樣檢查的女孩臉上波瀾不驚。
但是長長的尖耳朵在聽到“已經看穿了”這幾個詞的時候跳了一下,把她的心思全都暴露了出來。
“哼,你瞎想什麼呢!”她高冷又不屑的輕哼了一聲。
話音剛落,一陣模糊而嘈雜的囈語聲突然降臨。那些焦黑的人影再次出現,擁擠在兩人的身邊。
嘉拉迪雅被嚇了一跳。一個虛幻的人影直接穿過了她的身體,就像是與她不在一個位麵般互不影響。
囈語漸漸清晰。
“我知道,就是他幹的,那個怪胎。”
“噓,聲,別這麼話。但是,我也看到他和村長爭吵,甚至動了手。”
“癡愚的怪胎,為什麼不讚成這個對大家都好的提案?”
“我猜,村長已經遇害了……”
“是啊~”
“我們要向鎮上的駐守法師和騎士大人求助。”
“我們現在就派人求助。”
紛亂的話語聲就像是幾十個村民在交談,但是每句話都清晰可辨。他們的身形很快虛化,和話語一起消失在空氣中。
看起來,某一個不知道姓名的村民反對村莊的遷移,而且其他人都知道他與失蹤的村長發生了衝突。村民們明顯不喜歡他,但是又對他十分顧忌,甚至要請出非凡者。
格裏菲斯看了眼嘉拉迪雅,正好和她遊移不定的目光對上。
“也許是我們一開始遇到的那個怪物,”嘉拉迪雅一下就移開了視線,“這怪物實力驚人,竟然能擊敗駐守法師率領的非凡隊,應該是超凡者吧。”
格裏菲斯有些遺憾的道:“可惜在出發前我沒有機會了解這一帶過去的案件記錄,否則應該能對事情的經過有個大概的了解,有關施法者陣亡的記錄一定是不會缺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