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若透明般純淨無暇,這是前年謝行遠贈給她的生日禮物,另副一首賀芳辰的小詞,她收下了明珠,卻把小詞退還給了他——謊稱自己看不懂,盡管她看的很懂。謝行遠麵色微沉,但很快又樂嗬嗬的說反正也是照著書本抄的,她收與不收並無區別。
泥土,隻是泥土,狡詐如斯的惡龍族族長百裏秦會傻到以為用泥土就可以困住我和赤槿嗎?息昔摳了塊濕泥,仔細瞧了瞧,一種叫做絕望的情緒瞬間將她擊倒,居然,居然是這種東西,這才叫做絕境。
作者有話要說:貼上這章,蘭舟表示鴨梨很大,息昔感情的真相揭曉。
她早就做出了選擇,隻是她是息昔,即使帶著2世記憶,她畢竟活在當下,她和過去已然不同,而狐狸和書生的記憶停留在過去,息昔表示很桑心。
靈珠
作者有話要說:完結倒計時,從四數到一。
四!
咦……唷……。
不遠處傳來細微的呻[yín]聲,息昔湊過去一看,正是昏迷的赤槿,她緊蹙著眉頭,額前的冷汗浸濕了鬢發,雙手腫脹的就像那晚李不鳴喜宴上的醬豬蹄。
息昔將明珠掐在頭頂的泥土之間,席地而坐,輕輕的將刺入赤槿手掌的木刺鐵刺挑出來,用潔淨的棉帕裹好傷口。
“唉喲!”赤槿詐屍般猛地坐起,“你幹嘛拿銀針戳我!”
“你瞎嚷嚷什麼?我在幫你療傷挑木刺,誰知道你這個時候能醒過來。”息昔收回銀針,慢悠悠的指著一地木屑說道 。
“哦。”赤槿抬起雙手,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怎麼腫的像豬蹄?哎呀,這個樣子怎麼去戴狐幃送的戒指。”
“這個時候還想著怎麼美?難道你不覺得疼麼?”息昔歎氣搖頭,都說愛情使人盲了雙目,赤槿幹脆連痛覺都舍棄了。幫赤槿挑去最後一根木刺,棉帕用盡,幹脆扯下一片衣角包起了右手。
“還好,皮外傷而已。”赤槿表麵嘴硬,滿不在乎,實際上像是有無數螞蟻在掌心裏噬咬,不把她啃成白骨精決不罷休的樣子。
自打出山以來,她從無敗績,這次被百裏秦暗算,幾乎是不戰而敗,挫敗感戰勝了痛感,赤槿咬牙道,“百裏秦這個叛徒!遲早我要把他扔到恕空塔裏焚得灰飛煙滅!”
息昔垂首沉思道:“你有沒有覺得很奇怪,他居然為了一根鹿角拐杖而暴露身份,如此看來,以前鮫人在冥界搶閻小玉那對碧色的珠子背後主使也許就是他。赤槿,這些年還有沒有什麼東西失竊是和鮫人有關的?”
“碧色珠、鹿角杖、前年皇陵先帝陪葬的獅鬢披風,鎖顏珠被盜,卷宗上記載有鮫人觸動機關被釘死在墓道裏,還有……。”
“等等!鹿角、碧珠、獅鬢、曲碧江襲擊我們的金色魚尾,這些東西加在一起就是——。”息昔勃然變色,捏緊雙拳。
“是龍!一條金色的龍!”赤槿大叫道:“隻有惡龍族族長是金色的,他複活了,百裏秦隻是他行走人界的一副皮囊,雙尾鮫人過去就是惡龍族的仆人,他們隻接受族長的驅使。”
息昔點頭道,“五年我夜入百裏家宅尋紫電劍,他曾帶我進藏寶庫,那裏都是屯在一起的黃金,現在想來,其實是用黃金來掩蓋金色鱗片發出的光輝,原來他在拚湊二百年前被令狐晞的碎光陰撕裂的身體。”
蛇身、蜥腿、鷹爪、鹿角、魚鱗、魚尾,拚在一起就是龍形。
“他複活了,一定會天下大亂,我們趕緊回恕空堂稟告堂主。”赤槿掙紮著站起來。
“我們出不去了,你也不看看這裏是什麼地方。”息昔無力的擺擺手。
“不就是一個地洞麼?如何能困住我們?”赤槿不解。
“唉,你將嵌在泥土上的夜明珠拿下來就知道了。”息昔指了指著頭頂的明珠。
赤槿狐疑的摳出明珠,驚訝的發現方才凹進去的那塊瞬間平複如初,她從泥壁上摳出一團濕土,泥壁似乎有了生命,在她收回手指的刹那神奇的長了一團一模一樣的回去,赤槿忍痛拿出斧頭朝泥壁劈過去,卻悲哀的發現她砍掉多少泥土,泥壁就生長多少。
息昔攔住赤槿,“你還是省省力氣吧,這樣劈下去,遲早會把自己活埋在這裏。這是上古時代的息壤,永遠不會減退,消亡多少久增長多少,傳說人族祖先大禹治水時就用它堵住了泛濫的黃河水。”
謝行遠撰寫的《六合山海經》裏有過記載,息壤是一種能自動生長的泥土,後來被大禹控製,用來堵截四處泛濫的洪水,息是指平息,壤者,是指治理管湧的填充之物,平息管湧險情的土壤,所以叫做息壤,當初赤槿曾玩笑的說息壤是息昔的遠親,畢竟都姓息,隻是萬萬沒想到她們會有被這種東西困死的一天,陷於息壤,就等於陷入絕境。
赤槿急道:“那該怎麼辦?那個變態百裏秦居然把這個東西都找出來了,嗚嗚,我還有好多事情沒有做完,和狐幃隻是拉拉手,連親親都沒有,他還說下次見麵就送我戒指,不做狗尾巴草花神,要騎著白馬娶我,成親生娃……。”
啪!
一聲悶響,息昔一拳打在赤槿的後腦勺上,截斷了她的宏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