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裏雖然慌張到了極點,可是根本無法阻擋,身上的痛楚讓人無法忍受,我甚至能聽到自己骨頭發出的吱吱聲,就好像無數的螞蟻鑽入我的皮肉,啃食著我的骨頭一般。
一聲聲悶哼聲從我嘴裏發出,孫小嵐緊張的看著我,好一會兒問道:“怎麼了?很痛嗎?”
“沒有!”我咬著牙,額頭上已經滿是汗水,不想讓她為我擔心。
體內的內力已經不怎麼痛了,因為在藥力帶來的痛苦下,這些都不算什麼,孫小嵐不停的安慰著我,讓我盡量忍著,這種藥草本來就是要等給我以後用的,現在的我還太稚嫩了,對身體摧殘比較大。
可是也隻有這樣猛烈的藥力才有可能把打入體內的內力逼出去,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活下去,盡量保留自己小腹的內力。
那種痛苦讓我欲仙欲死,嘴唇都咬破了,可是我不想再讓她擔心,拚命的守著小腹內那一團灼熱,可惜它就像是握在手裏的沙子一樣,總是悄悄的流失掉。
那種痛苦似乎已經到了我承受的極限,腦子越來越模糊,我感覺到小腹內的灼熱感飛速的消散,朝著全身各處,就好像返祖歸宗一樣湧去,藥力帶來的痛苦減輕了一絲,而我也知道,我基本上完了。
心靈和身體的雙重打擊下,整個人昏了過去。
再次醒來已經躺在了床上,身上蓋著被子,手腳一陣陣酸軟感傳來,整個人就好像昨天幹了一天的重活似的,小腹內什麼感覺也沒用,蕩然無存。
房間門推開,孫小嵐端著一個碗走了進來,看到我醒了之後笑了起來,問道:“胸口疼不疼了?”
“不疼了。”我有些木然的說道。
“那就好,說明內力都已經排出了體外,快吃點飯吧。”孫小嵐很是溫柔的坐在了床邊,跟平常很不一樣,整個人透著一股子賢惠。
看著她好一會兒,我聲息了一口氣道:“我是不是廢了?”
“先吃飯。”對方並沒有回答。
坐在床上我感受著自己無力的手腳,一陣陣空虛感傳來,此刻的我並不想吃飯,呆呆的看著窗外的陽光,整個人都有些發木。
“林一倩先去學校了,幫你請了假,明天是禮拜天,有兩天休息時間。”孫小嵐把碗放在一旁,輕聲的說道:“放心吧,師傅會替你討個公道的,金家而已,之前之所以不管你,是希望你多點曆練,這個世界上什麼人都有。”
“然後呢?”我喃喃自語道:“把金土弄死了,你就不要我了嗎?”
孫小嵐沒說話,歎了口氣,拍了拍我的腦袋,告訴我先吃飯吧,隨後就走了出去,坐在床上好一會兒,我覺得自己不能這樣,端起飯碗三下五除二吃完後,換上了一身衣服。
再次來到了公園,還是那片老地方,地上已經被我硬生生的用腳踩下了一個微小的坑,深吸了一口氣,做了一個八極手的起手式,發現自己的手有些僵硬。
想要一口氣打出一套拳,可是發現自己整個人肢體僵硬的可怕,之前的那種輕鬆自在的感覺消失的無影無蹤,一下午的時間把自己折騰出一身的臭汗,坐在那看著夕陽西下,心情說不出的落寞。
我還沒有起飛,就要隕落了嗎?
自己雖然身懷古武術,可是從未幹過什麼持強欺弱的事情,哪怕是別人欺負我,我也是先試著講道理,可是老天爺為什麼這麼對我,那些持強淩弱的人反而笑到了最後,真是應了那句話,修橋補路無屍骸,殺人放火金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