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其實從剛才聽到歌聲的時候她心裏就開始胡思亂想了,教中這麼大陣仗的歌聲自己還從未聽過。
記得小時候教中的呂護法去世,他手下的幾十名男女齊聲唱著死喪歌,姥姥帶了她站立一旁悄悄說,在五仙教,身份越高的人為他吟唱喪歌的人數就會越多。現在聽聲音少說有幾百人,藍鳳凰順著聲音慢慢往山頂的祭壇走去,祭壇這裏除了祭祀還可以停放棺木,但級別至少是長老,難道是金珠或者木朵出事了?還是茗長老?燕長老?還是……
整個山頂都是她所熟識的麵孔,金珠雙目紅腫原本不大的眼睛都成了一條縫,木朵麵容冷漠,眼中分明帶著哀痛;茗長老淚流滿麵,身子搖晃的馬上就要倒下;燕長老頭外向一邊,麵露不滿。
姥姥呢?為何這些人裏麵沒有她?
喪歌的聲音弱了下去,人群中的哭聲越來越清楚了。
“教主!”站在前排的一個女子哭著跪倒在地。
“燕護法。”燕長老上前攙扶起了她,帶著一絲不悅。
“長老,教主竟然、竟然就這麼去了,當年要不是她千方百計弄到天山雪蓮,我這條命早就交待了,誰知我大恩未報,她就這樣去了。”
燕長老歪頭到了一邊,沉默著。
“教主是至情至性之人,也從不看重什麼報答。”白護法身後的一個少年紅著臉回答。
再往後的話藍鳳凰怎麼都聽不進去了,她控製不住的一步步的邁向人群中央高台上的棺木,看到她的人無不驚訝的給她讓出條路。
“是藍教主……”
“她怎麼回來了?”
“……”
藍鳳凰走到棺木之前,就這麼站著愣愣的瞧著,如果說世上有一個人肯為了她死去的話,她一定相信這人是田伯光,不知為什麼就是信他會如此,可從未想過姥姥竟然也能為了她做到這樣,要是能夠重來,姥姥問起她可否同意讓田伯光為她一死,當時自己應該先同意日後再想法子。姥姥一定是認為田伯光對於她的意義非常,所以才選擇了自己替她而死,為何當時沒有往深一層裏去想,為何沒弄明白姥姥深入敵營見自己一麵到底是為了什麼……悔恨的淚水模糊了雙眼,慢慢流下。
“要不是藍鳳凰失貞日月神教怎麼會圍住咱們五仙教?”人群中不知道誰憤憤的喊著。
“對,藍鳳凰就該受刑,萬蛇嗜身、萬蛇嗜身!”有人情緒激動起來。
“不能饒過她。”
有了幾個人的帶動,整個五仙教的人群沸騰了起來,全部都是討伐藍鳳凰的聲音。而藍鳳凰此時已經覺得無所謂了,聽著昔日對她尊敬有加的人們如此憤恨她沒有了任何的感覺,隻有內疚占滿了全部的心神……
“教主肯為藍鳳凰犧牲到如此地步,為的就是咱們不再追究她。”茗長老目光越過藍鳳凰大聲說道。
“教中確實有這傳統,隻要有人肯為失貞的教主獻出生命平息祖先憤怒,事情就可以不追究,可這隻是不成文的規定。”楊護法憋紅了臉也大聲反駁。
“那護法是什麼意思?讓教主白死,咱們仍不放過藍鳳凰嗎?”木朵回過頭冷冷問道。
“不是、不是那意思,隻是這件事不能以老教主的死作為結束,咱們五仙教何時吃過這虧?”
“這是當然了,老教主不會白死,但是事情也不是那麼簡單,你們隻是一味責怪,難道就不問問藍教主是否有什麼難言之事嗎?”
底下的人都注視著高台上的藍鳳凰,想聽聽到底有何事。而她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