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先有桓老爺看著,怎麼都不妨事,近處的出不了岔子,遠點坤州府也就兩家。

泰安縣近,鋪子管照方便,之前桓老爺隔個十天半月也會走一趟,大多是談生意。

現而今這些要一一交到桓翕手上。

桓老爺隻略提了一嘴坤州府的鋪子且,而是一門心思讓桓翕把家裏這些先捋順了是正經。

桓翕聽到家中在坤州府還有鋪子就多問了兩句。

“如何把鋪子買那麼遠的地方去了?又不方便。”

她算是大致了解桓老爺的性子,有手段有心裏,為人處事謹慎。桓家的地盤一直是在泰安縣這裏的,經營了幾輩子,特地去坤州府上置兩個鋪子好像沒必要。

桓老爺笑著跟她說:“都是有著年頭的事了,和崔家還有些關係,就是上次爹帶你去拜訪的那家。二十年前,崔家遇著困難,他家把著一個大生意,當時崔兄將家當全投了進去,卻不妨遭小人陷害,差些就過不去,後來爹借了兩千兩銀子給崔家周轉,幫了他,崔家這才度過難關。再後來那崔家把那兩千兩算成銀子入夥,事後分了那兩間鋪子與我,算是紅利銀子。”

桓翕恍然,喃喃道:“原來是這樣,難怪爹說我們家和崔家幾十年的交情,趕是從那個時候就有的。”

“卻是如此。”桓老爺笑了笑,“下去再去府州,翕兒可和我同去看看。”

桓翕自是無有不可。

隻是沒想到這個機會來得這麼快。

這日,桓家接到了一張帖子,是一家王姓人家送來的。

桓老爺打開一看,就有些納悶,請帖上的落款王仲複這個名字,他不認得。

想了半天,桓老爺還是擰著眉問身旁的人:“這帖子是誰送來的?人可還在?”

家仆立刻上前一步回答:“回老爺話,送帖子的人正在院子外候著呢。”

桓老爺揮了揮手:“叫進來。”

“是。”

沒多大一會兒,就進來一個十六七歲模樣的小子,桓老爺便問他家主子是誰。

那小子一笑,答:“我家大人乃是坤州府勇善營的副指揮使,過幾日是我家大人四十壽辰,聽聞桓家在泰安縣都是有名的仁善之家,故大人想請您見見,或可結交一二,還望桓老爺賞臉。”

勇善營的指揮使?

一個官宦人家,和桓家素無交,怎麼會給人下帖子?

事出反常即為妖。

桓老爺心中免不得咯噔一下,麵上卻不動聲色,客套幾句之後從容應下。

實乃此事已無法拒絕,王家的下人把話說得滴水不漏,再要拒絕那就是不識趣了。

把人送走之後桓老爺的臉色當即沉下來。

傍晚,桓翕收到消息後趕緊去看桓老爺。

兩人都知道這事怕是不單純。

“我們家曾經得罪過那位指揮使?”桓翕問。

桓老爺搖頭:“哪裏的話,我家從不與人結仇,爹甚至沒聽說過這個名字,桓家壓根沒跟此人有過交集。”

“那就怪了。”桓翕敲敲手指。

“不急,先讓人去查一查。”

“嗯。”桓翕也是這個想法。

隨後他們就讓人去了坤州府一趟,兩日後人回了。

回說王仲複的確是勇善營的副指揮使,不過這人卻還有另一個身份,他是坤州知府的妻舅,知府夫人是王家的女兒、王仲複的嫡妹,

桓翕心裏一驚,居然和知府有關,那是不是,其實對方衝著桓家的那座山來的?

顯然桓老爺也想到這個可能。

這是準備直接出手?還是準備擺一出鴻門宴?

桓翕的心裏不舒服,這完全是以勢欺人啊,做官的就能這樣隻手遮天,欺壓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