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豈知你的好?”太後先前的念頭動搖了,以往想著以長公主的品貌,或可吸引柳蘊,若真算計成了,她與餘家也不必這麼憋屈了,隻是現下失敗的可能性更大,索性順勢道,“他不過是個例外,你忘了以往有多少男子傾慕你?安王府的少將軍對你喜歡得緊,先前你在西北,他日日到你跟前討你歡心,不若忘了柳蘊,召他為駙馬……”

“母後,我已與您說過,自始至終都是少將軍一廂情願,我對他沒有半分情意,您又何必再說這話?”

“你為何總不喜他?”

“他性子暴躁,一身蠻力,自然不討人喜歡。”

太後歎了口氣,“柳蘊是有萬般好,可現下來看,他對你並無別的意思。”

長公主強撐著笑了一聲,“不急於一時,日子還長著呢。”為防太後再提少將軍,她壓低聲音問,“皇兄在廣陵宮裏……”

“提他做甚!”太後神色一變,麵露驚恐,就連聲音都透著股害怕,“那就是個瘋子,莫說他成了瞎子,即便死了,也與我們沒什麼關係。”

長公主嚇了一跳,不過是轉移話題,哪料引來太後這麼大的反應,甚是奇怪地又道,“他是被柳蘊關的,不知有無怨氣?若是他不甘心,東山再起……”

太後不由想象了一下廢帝若能翻身的情景,不由駭得拍著桌子訓斥,“休得再胡說!”

震得長公主也害怕了,連忙換了話題,兩人又說了些旁的話,長公主就行禮回了巷子,正黯然失落時,宋平水來了,行了禮將請她扮演郡主一事一說,她自然要抓住機會,隻是麵上還矜持著,手指撥著玉盤裏的珍珠,漫不經心地問,“大人可曉得?若是曉得,怎不見大人來同本公主說?”

這是要柳蘊親自來請她。

宋平水告退後,長公主端坐許久,柳蘊遲遲不來,她輕咬著唇角,知曉這是柳蘊拒絕了,忍著姑娘家的羞恥,派隨從去問了一聲。

那隨從許久才回來,將柳蘊的意思傳達清楚,“公主願意也可,不願意便尋旁人了。”

長公主可不想放過任何一個機會,糾結再三,還是同意了,“告訴大人,本公主願意幫這個忙。”等隨從去回稟,她起了身,招來幾個宮女,“按我的吩咐做幾身新衣。”

以往住在西北,長公主與安王府的郡主交往還算親密,自然孰知郡主的穿衣打扮,郡主長在西北,性子張揚,衣飾一貫穿得華貴,妝容更是豔麗,這也是長公主願意扮作她的原因之一。長公主難掩喜悅,不由想象了一下當柳蘊瞧見自己一身豔光時的神情。

宋平水一得知她同意了,就讓崔時橋去給她講戲,顧頤想去湊個熱鬧,被宋平水一攔,“現下有個難題。”

顧頤神色波瀾不驚,他已到了見怪不怪的地步,挑了下眉毛,示意宋平水說,宋平水道:“我記得那天,早上天就陰沉沉的,果然沒過多久就下起了雨。”

顧頤望天:“近日晴好,怎麼看都不像是要下雨的模樣,去司天監問一下吧。”宋平水派隨從去問了,隨從回來得很快,說是這兩日無雨,興許過幾日有。

眾人遂想拖幾日,可才拖一日,冬葵就焦躁不安,柳蘊見不得她如此,吩咐眾人,“明日就開始,無雨的話,讓暗衛營來。”

顧頤又召來暗衛營,暗衛們覺著潑雨甚是有趣,紛紛等著發盆練內力。

有一個舉手:“是否還像那次下成雨簾子?”

顧頤搓著下巴問宋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