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蘊並非識不出他的壞心,他越是如此,柳蘊就越要去,倘若不來,拂了他的盛情,就等於給了他潑髒水的機會。

故而,那時黃昏未到,柳蘊就帶著冬葵來到李宅門前,冬葵到底沒帶丫鬟來,兩人遞了帖子進來,見無下人引路,想來是李斐特意安排的,柳蘊也不惱,閑庭信步地帶著冬葵往前走,冬葵環顧四周,感歎一聲,“這宅子挺大。”倒也沒什麼羨慕之色,柳蘊笑了笑。

這個時候,其他人都到了,李斐夫婦刻意拖著時間應酬,過了好一會兒才來迎接柳蘊,麵上滿是歉意,柳蘊嘴角笑意似有似無,李斐側身指了指盛裝的李夫人,“這是內人。”

李夫人在翰林院一眾女眷中,姿色是最拔尖的,李斐常常收到同僚的豔羨眼神,這會兒介紹就是擺了炫耀之心,李夫人麵帶微笑,盈盈一拜,顯得身姿纖纖。

柳蘊卻偏了眼神,隻禮節性地點了點頭,視線輕柔地落在冬葵的發上,“內人冬葵,年紀小,性子莽撞,倘若一會兒有失禮之處,還請見諒。”

淡然的神色擊碎了李斐的炫耀之心,眼含微怒地望過來,竟是愣在當場,瞧直了雙眼,眼前這嫋娜纖細的美人竟是柳蘊的發妻。

冬葵鮮少打扮自己,今日被倆丫鬟逮住機會,直把她收拾得光彩照人,神韻非凡,李夫人雖也是盛裝打扮,比之冬葵還要隆重,但那張臉如何都比不上冬葵的嬌俏明豔。

李斐被美色糊了眼,柳蘊眼中不虞,提步用身形遮了冬葵半張臉,李斐這才回身,猛地搖頭,“夫人瞧著便是伶俐之人,哪能說莽撞?”笑著領進了廳裏。

幾位同僚一見柳蘊就迎了上來,目光掃至躲在柳蘊身後的女子,窺見半張芙蓉花似的臉,均是一怔,“這是……”

“內人冬葵。”柳蘊縱容冬葵躲在自己身後,“膽子小,不常見人。”回頭笑了聲,“你且隨李夫人玩去罷。”

冬葵隨李夫人到了綠蕪閣,其餘幾位夫人正閑聊著,乍一見瞧見冬葵的臉,不免驚豔,等知了是柳蘊之妻,笑了一聲,“我先前還說誰能配得上柳大人之貌,今日一見,合該是這樣的。”誇得冬葵低眼羞澀,不失禮節地應付著。

李夫人心中不是滋味,麵上笑著招呼幾人吃茶,招呼冬葵坐在自己身邊,冬葵依言坐了,麵上露出一個笑,謝了李夫人的招待,她一笑,軟糯的酒窩就出來,其餘夫人驚呼一聲,“好可愛。”想伸手戳一戳,冬葵忙地捂住,“夫君說了,隻有他能戳。”

幾位夫人噗一聲笑了,“看來我們是不能和柳大人爭了。”

房裏溢滿了笑聲,氣氛正融洽著,冬葵抿了口茶,李夫人窺了一眼,見尋不到她半點錯,眼珠一轉,“夫人怎不帶孩子帶來?”

其餘夫人哪個沒孩子?今日還都帶了來,這會兒正湊在一起由丫鬟領著玩,李夫人這麼一問,其餘夫人也都好奇地望過來。

冬葵如實道:“我與夫君還未有孩子。”

“你與柳大人成親幾年了吧。”李夫人目露關切,語重心長地說,“這可使不得,女人呀,還是要早早要個孩子,有了孩子傍身才牢靠。”

冬葵低頭,含糊地應了一聲,其餘夫人見狀正欲岔開話題,李夫人倒是揪著不放,將話說得直白,“可是想要要不上?”

其餘夫人當即知了她是何意思,一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