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葵不僅不願意,反而指著柳蘊的春衣,“夫君不冷?這天可是要刮寒風的,興許還下冰粒子呢!”
幾乎話音一落,分散在宅子周圍的暗衛們如同得了命令,提著滿筐的冰塊起身,一掌握碎一塊,運起內力一揮,一陣陣帶著冰冷氣息的烈風直衝院子裏。
柳蘊身上的薄衫快被這等寒風撕扯爛了,冬葵一邊抓起他的手捂在自己的臉上擋風,隻露出兩隻靈動的杏眼,一邊驚呼,“好冷!”
柳蘊氣得將她推進屋,她道:“夫君,快換衣服,可別凍著了!”柳蘊隨意尋了件冬衣套在春衣上,被冬葵推出了家門,“夫君安心做事,不用掛心我!”
柳蘊不得已點頭應著,走了幾步,回頭見她進了門,調頭疾步進了隔壁,與宋平水道,“得找個扮演王之清的。”
王之清就是當年沅江府那官員。
七年前,柳蘊已升至吏部做郎中,素日秉公辦事,極為勤謹,加之先帝器重信任,很快在朝堂展露鋒芒,朝中雖有妄議,倒也不敢動他,隻有當時仍為太子的廢帝,不知出於何種原因,要做計置他於死地。
廢帝動用了手下的王瑞鶴,王瑞鶴乃是吏部侍郎,是柳蘊的上司,與柳蘊素日相處還好,渾然不知柳蘊如何得罪了廢帝,但廢帝命令不可違背,他隻得昧著良心聽令。
廢帝指點他從錢財入手,動用他在沅江府的門生王之清,令王之清利用自己與柳蘊同鄉的身份,趁著年關考核的名義賄賂柳蘊。
王瑞鶴如何都參不透廢帝是何用意,因為廢帝若想對付柳蘊,大可以用更深的謀略,何以選了這麼低劣的手段?
及至王之清到京,他命令一番,王之清登門拜訪柳蘊,果不其然被柳蘊拒絕,王瑞鶴稟告廢帝,廢帝隻是一笑,“正麵敲不動,側麵敲,聽聞柳蘊那小夫人極為愛財,不若去試一試。”
王之清遂趁著柳蘊不在,搬著金銀接近冬葵兩次,都被冬葵拒絕,然而廢帝並未令他停止,王之清隻得第三次登門,今日要做的便是王之清第三次登門的戲。
眼下缺個扮作王之清的。
宋平水:“讓劉方正來!”
劉方正雖說以前品行有虧,但現今已有極大改善,他認為可以提個要求了,“我想扮個好人!”
宋平水:“下次,這次惡人還由你來!”
劉方正:“行吧!”
長街之上,暗衛們揮出的寒風凜冽刺骨,宋夫人裹著冬衣與冬葵說笑,兩人買了許多年貨,身後小廝提著,及至兩人回家,宋夫人進了隔壁,冬葵在自家門口瞧見了劉方正扮演的王之清。
暖陽當空,寒風撲麵,劉方正頭戴錦帽,身著貂裘,不冷不熱,隻是麵上糊了些許泥巴。一見冬葵,他就迎上來問好,冬葵臉色一冷,深知這人不安好心,竟試圖求她給柳蘊吹枕頭風,讓柳蘊在他的考核上做手腳,為此不等劉方正開口,就道:“我還是那句話,你便是搬來金山銀山,我也不會答應,請回吧。”正欲命丫鬟關了門,劉方正忙道,“若真如此,我便也放棄吧,隻是適才摔了一跤,滿臉是泥,可能進府洗一洗?”
冬葵一時好心,命丫鬟領他進屋洗臉,再沒想過此事,便如何也料不到,就發個好心,讓王之清洗了下臉,竟引出了後麵的禍事。
往年,臨近年關,地方官員紛紛進京走動,乃是常有之事,朝堂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那年卻突然發生了大動靜,廢帝坐鎮都察院,都禦史糾察百官,手下言官聞風而動,火眼金睛地揪著個錯就上彈劾折子,進京官員逃都來不及,折子像雪花一樣呈到禦前。
其中有一封,彈劾沅江府王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