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尼克斯接過來,直接舉起來喝了一大口,然後放下香檳問道:“你有心事?”
“是索菲亞。”
“她怎麼了?”
“她沒事,但他的父親有事,不對,他的父親沒事,是我有事。”
“太亂了。”
“我去見了她的父親,然後……被拒絕了。”
莫德斯哭喪著臉說道。
“不至於吧,你年紀輕輕就當上了檢察官,前途無量,索菲亞的家庭一般,她……”
“她撒謊了。”
“撒什麼謊……你是說?”
“是啊,索菲亞·羅蘭,我早就應該想到她是羅蘭男爵的女兒,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遇到她麼?她就是從卡巴耶子爵家出來。”
莫德斯拿起瓶子大口的灌了一嘴。
“她那時候告訴我們,她是卡巴耶子爵家的仆人。”
菲尼克斯苦笑著接過莫德斯遞過來的瓶子,緊跟著灌了一口。
他隻能為自己的這個朋友悲哀,在這個類似於前世中世紀的時代,平民和貴族之間的鴻溝,是非常非常難以逾越的。
“在那之後,你有再見過索菲亞麼?”
“有,她希望我帶她逃離聖安東堡。”
“私奔?”
這一次菲尼克斯的聲音大了許多。
“是的,私奔,她願意,但是……”
莫德斯沒有說下去,他隻是拿起瓶子猛灌一口,臉上露出一個苦澀又絕望的笑容。
這一次他沒有把酒瓶遞給菲尼克斯,而是連續喝了幾口,然後一聲長歎。
菲尼克斯什麼也沒說,他能明白莫德斯的苦衷。
像他們這樣平民出身的孩子,能進入社區法院已經不易,這是多年在學習上的打拚,和各種機緣促成的福利。
如果放棄,想要在另一個如聖安東堡這樣的大城市成長起來,機會幾乎沒有。
除了這個原因,作為獨子的莫德斯也不可能拋棄自己的父母,還有自己追求正義的心。
無論是莫德斯,還是菲尼克斯,都不是看多了故事的貴族小姐。
他們知道童話故事裏都是騙人的,他們已經準備好麵對世界的不公與罪惡,並且做好與之抗爭到底的準備。
“索菲亞還好吧?”
等莫德斯平靜下來,菲尼克斯輕聲問道。
他自然知道自己朋友對這份感情的珍惜,如果索菲亞真的是一個平民的女兒,這將是一個完美的故事。
社區法庭的檢察官,英俊、帥氣、年輕的伊斯·莫德斯先生迎娶了一位貴族的女奴。
他不因這位女奴的粗鄙和對方低下的地位而拋棄她,這是愛情,值得人們歌頌、稱讚、堅信的愛情。
可如今情況反過來,味道就不對了,更何況,主動權也落在了羅蘭男爵手中。
菲尼克斯並不想惡意的揣測羅蘭男爵,但隻以這個世界的普世觀去猜測,羅蘭男爵的選擇,和莫德斯鼓起勇氣去麵見他的時候所受的屈辱,都是可想而知的。
“她已經準備嫁給卡巴耶男爵的兒子了,事實上……那次我們初見,她便是為這事而去的。”
菲尼克斯拿起的酒瓶一頓,愣了一下猛的摜下一口香檳,隨後不滿的嘟囔了一句:
這tm見了鬼的爛俗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