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步到街外圍,終於看見了烏銀的首飾。挑做工細致分量足的買了幾樣。花去了五兩多銀子。
買完首飾,直接奔了芝奴家。
下午帶著袋子去了店鋪,範掌櫃接過來看了看,就搖頭笑了。
我問怎麼?範掌櫃言道“料子太金貴了,隻是小了些,也不討巧。”
我問範掌櫃如何改進?範掌櫃笑道“這個要和行家商量了。我不大懂得。商量我,不如少東家回家商量內眷。”
我拿回袋子,又和範掌櫃聊了些店裏的事。然後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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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玉還是那副不冷不熱的樣子,我十分不想搭理他,無奈現在有求與他,少不得忍著一口氣,問東問西。子玉開始不答我,旁邊的怡然就代他回答。漸次子玉也回答上一兩句。
我拿出他做的袋子來,細細告訴他。我怎麼打算的,平安怎麼說的,範掌櫃又怎麼說的。問他可有什麼主意。
子玉皺眉想了一會兒道“若說討巧,莫過吉祥花樣了。奴倒有個主意,袋子休要做的這樣規整,隻拿素色的絲緞做了金魚,蝙蝠諸般吉祥物件的形狀來,然後繡出眉眼,並身上鱗片毛發來。就似給小兒做的布老虎般,隻裏麵的棉花換做茶葉,然後在身上開了袋口。隻怕有趣些。”
我聽了覺得果然有趣。便又和子玉商量了半晌,敲定了幾樣蟲鳥,幾樣花卉,幾樣吉祥字樣。然後讓子玉分工下去,凡是家裏繡活好,手快的,從明兒起,都一並開工。爭取一樣做出一個來。
子玉想了一會兒,把活分派了下去。然後自己也拿出針線來,做起了一個牡丹的袋子。一邊做一邊細細告訴我,誰的陣腳細密,誰的配色出采等等。我不耐煩知道這些,卻不好打斷他。隻得耐著性子聽。偶爾也插一兩句嘴。
兩個人有的沒的聊到掌燈,氣氛竟漸次融洽。
我見光線不夠,就奪了他手裏的活。不許他在做下去。叫他睡覺。他也沒再說身體不適淡月代勞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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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睡醒,子玉已經起了。怡然給子玉梳頭。子玉長發披滿雙肩,直垂過腰。
就聽得怡然低聲勸子玉“爺最是能容人的,怎麼夫人出去了一宿爺就惱了?”
子玉手拿著我送的簪子把玩著,低頭不語。
怡然接著道“就算爺跟夫人嘔著氣,夫人還是來跟爺商量事兒。那麼低聲下氣的哄著爺,我們瞧著都怪可憐見兒的。若夫人繞過爺去,交給枕流漱石他們倆個,讓別人怎麼看爺?可見夫人心裏,到底爺是最重的。饒旁人怎麼樣,也越不過爺去。”
子玉低聲道“我曉得,昨兒晚上我不是沒鬧別扭嘛。何況我也不是為著她眠花宿柳的事兒。”
怡然又低聲道“奴才知道爺是個明白的,這兩口子哪裏有隔夜的仇。可除了這事,奴才在也不曉得夫人哪裏得罪了爺了。”
這個不光怡然不知道,連我都不知道。好好的就變了臉。
子玉把手裏的簪子往桌上一拍道“別問了。”
怡然從桌子拿起簪子,往子玉的頭發上一插。道“爺就看著夫人出去一趟,除了給小姐少爺的玩意--那個是夫人的親骨肉,旁人自然比不得。可就給爺一個人買了這簪子。奴才不識幾個字,解不出夫人叫人刻的話來,難道爺也解不出來?”怡然邊說邊端詳子玉的妝容。翡翠簪子在子玉頭上耀耀生輝。怡然笑道“奴才替夫人討個情兒。爺千不念萬不念,就念在這簪子上,念在夫人這份心意上。饒恕了夫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