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輛名車同時出現在這個貧民的小區還是引起不少居民的關注。閑來無事的人們一邊閑聊著一邊時不時的瞥一眼這邊的兩輛車子,期望見到主人的風采。
四座的樓梯口拐下來兩個氣質不俗的男人,一個身形高大挺拔,氣度沉穩堅毅;一個中等身材,麵容俊秀雅致,氣質儒雅。兩個男人中間護著一個女人,穿著一身大紅金繡的旗袍,盤好的新娘頭有些微的零亂,臉色幾近透明的蒼白,卻仍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美麗。
兩個男人走向各自的汽車,艾夢夾在中間,手仍被舒誠緊緊握著。
盧故卻叫道:“艾夢,上車!”
艾夢覺得手心一痛,舒誠的指甲按進她的掌心!舒誠冷冷的笑道:“不必麻煩,她是我的老婆!”
盧故瞪著舒誠,朝天翻了個白眼,道:“若不是她的手需要盡快治療,我還想再揍你一頓!聽清楚了,艾夢的前夫!我是她的男朋友!”
他早就注意到舒誠的無名指上戴著跟艾夢一模一樣的戒指,但他從來不在乎這些世俗的所謂道德規範!他揮了揮手中的鑰匙,嘴角輕揚著朝艾夢道:“上誰的車,你自己決定!”
舒誠將她的掌心掐得痛極,她幾欲低呼出聲。舒誠的臉繃得緊緊的,太陽穴旁的青筋突突的跳著。艾夢覺得他在大口的呼吸著,已經瀕臨再次失控的邊緣。
她心裏升起報複的快意,寧可他再痛點再怒點。她使勁的甩手,想掙脫舒誠的掌握。舒誠不可置信的望著她,像看著什麼罕見的怪物!艾夢不停的掙脫,眼裏流露出的厭惡令他心灰意冷。他無力的鬆手,她快步的奔向那個男人的車。
舒誠的喉嚨哽著,心早就四分五裂,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像大病初愈的病患失了元氣,他說:“艾夢,你真是水性揚花!”
然後,舒誠迅速的鑽進車廂裏,忽的一聲將寶馬開走了。
她聽著這句話幾乎站不住腳!指頭的痛算什麼!她心裏的酸楚與糾結才是真正的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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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戒指被醫生用鉗子鉗斷,收回來時成了一條白金的線,鑽石仍閃著淡淡的光。她還是小心的將那根金線收進袋中,盧故在身邊若有所思的望著她。
深夜,盧故送她回家,車子停在她家樓下。
她解了安全帶,正欲推開車門,盧故卻按住她的手:“不要再做傻事了?嗯?”
艾夢苦笑著,筋疲力盡的望著他。她的眼睛本攏著一層如夢似幻的輕紗,然而此時,那輕紗似乎也被扯去,唯留空洞無神。她像輸光所有的賭徒,窮途末路。
他實在不放心,握著她的手不放:“艾夢,我留下來好嗎?”
她的杏眼凝望著他,他卻找不到她的焦點。她的嘴角依然掛著淡靜的笑容,仿佛世間的一切已經與她無關。
深夜十二點鍾,她袋裏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母親的電話,夾著模糊的哭腔。母親說:“夢夢,你爸爸昏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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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與幻境,她承認有時候她分得並不清楚。
愛情有時候是自己的事,與任何人無關。
我愛你,而你不愛我,那是我自己的事;你愛我,而我不愛你,那是你自己的事;我們互相愛著,那也是我們自己的事。你說愛已經停止或者消失,而我的愛仍在;我說從來沒有愛過你,而你的心已經付出。愛情的世界,沒有公平,沒有平均,隻有活該誰愛上誰。
艾夢以為,活該自己愛上楊或,趁著年輕,沒有後怕的交出真心。他傷了她的心,她曾經一度崩潰,她以為,她的心門隻為他開啟,也為他完全封閉。
其實人是軟弱、遷就又善變的。她以為她的心堅定不移,然而這世上沒有不移的東西。秒分時日月年,即使頑固如石,也有風化侵蝕的每時每刻。
分居之後,她常常想起舒誠。
她與楊或重逢,條件反射般以為自己仍然愛著他。愛情可以切割,可以轉移,可以追憶,也可以重拾。那都是她自己的事,她自己的想法。
楊或又一次的劃破她的美夢,她的撕心裂肺卻並不為此。
她驚恐絕望的發現,婆婆的那條短信才是她崩潰的關鍵!
她發現這一點,是因為父親淋巴癌晚期,住進了醫院。
在她以為什麼都沒有了的時候,父親得了絕症,馬上就要離開人世!這世界多麼諷刺!父親那樣健康的一個人,一夜之間,被命運判了死刑。
她當年與楊或分手,任性的怪罪她的父母。
她還記得當年她在父親的行長辦公室外麵實習,每天要做的就是接待父親的客人,端茶倒水的,大部分的時間還是清閑無事。無事的時候她就捧著各類型的書讀。反正她從來不是愛熱鬧的人,除了一心一意的掛念楊或,她倒是樂得清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