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人,家裏席麵已經好了,快進來坐吧。”

李穆川何嚐看不出女兒女婿之間的情意,點了點頭,一手拉著慶哥兒,先往正堂裏走去。

夫妻二人並排走在後麵,趙世簡懷裏還抱著平哥兒,兩人相視一笑,李姝忽然有些臉紅了,趙世簡在她腰間摸了一把,然後笑著抱著平哥兒先進了屋子。

正堂裏八仙桌已經擺好了,兩把圈椅放在東側,其餘三側擺的條凳。李穆川自己坐了主位,趙世簡陪坐在一邊,李姝帶著兩個兒子,隨意坐在其他位置。李姝叫莊小郎過來,他以自己太累了,並未過來,直接一個人在前院吃了飯。

玉娘帶著封娘和芸娘,快速把各色菜品、果脯一一擺到桌上。琴娘如今大了,自己可以跑著玩,玉娘不需要再時刻帶著她,隻讓管彤和澄心偶爾幫著看兩眼,故而她大部分時間都可以幫李姝操持家事。

琴娘還小,不懂規矩,日常時常跟在平哥兒後頭玩,這會兒見平哥兒坐在正堂,也跟進來了,玉娘忙把她抱了下去,讓澄心帶她玩。

趙世簡看到琴娘,忙問李姝,“娘子,女兒在哪裏?”

李姝笑了,“才吃飽了,這會子正在睡呢,想是一會兒就能醒了。”說完,她起身親自給李穆川和趙世簡各倒了杯茶,“阿爹和官人喝口茶水,一路奔波,阿爹定然也累了。時間倉促,我讓人略微做了幾個菜,咱們好生吃一頓飯。”

李穆川笑了,“都是自家人,不用講究那麼多。”

李穆川先動手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菜,其餘人也開始吃了起來。

趙世簡親自伺候嶽父,給他倒酒布菜,“阿爹一路辛勞,又要操心餉銀的安全。好在如今平安到達,聖上也沒說什麼時候讓阿爹回去,阿爹不如在這裏多住幾天,把這泉州城逛一逛,再給嶽母等人帶些土特產回去。”

李穆川喝了好幾杯酒,一路上,他滴酒未沾,今兒忽然開了禁,也有些上頭,“女婿美意我心領了,隻是也不能逗留太久,一來怕禦史參我瀆職懈怠,二來,你嶽母一個人在家裏,我得早些回去。”

李姝插話道,“阿爹放心,我走前,讓人去給二姐姐遞了信,二姐姐近來定會時常去看看阿娘的。”

李穆川點點頭,“那我住兩天再走,看一看這泉州的風景。隻是,女婿莫要到外頭去多說,免得一幹人上門,應酬起來更是累人。”

趙世簡笑道,“阿爹放心,阿爹此次來押送軍餉,本就是機密,泉州當地除了國公爺和幾個軍中高級將領,並無人知道,連泉州知府,也是一字不知。”

李穆川如今做了侍郎,在京城不算個什麼,到了這泉州,可是高官了,且他又是宮裏娘娘的父親,若被人知道了,別說泉州知府,怕是福建總督都要請他喝酒。

幾人吃了沒多久,東屋裏大姐兒忽然醒了,吭哧吭哧哭了起來,李姝忙進屋抱起她,喂了奶後,哄得她高興了,又抱了她出來。

大姐兒已經四個多月了,可以豎著抱了,屋裏除了趙世簡,她都認得。她兩隻眼睛隻盯著這個陌生人,一直看著他。

趙世簡見她兩隻黑葡萄一樣的眼珠子不錯眼地盯著自己,頓時心都要化了,忙起身上前,對著她笑,又摸摸她的小胖手。

大姐兒忽然衝他咧嘴笑了,趙世簡頓時高興的忘了自己是個靖邊將軍,像個傻子一樣,對著大姐兒吐舌頭,略略略哄她笑。李穆川一邊喝酒,一邊看著女兒一家團聚,心裏也很高興。

一家五口親親熱熱地吃了頓晚飯,李穆川喝得有些熏熏然,這泉州當地的酒,還是與京城裏的有些區別。

李姝讓金寶伺候李穆川洗漱,讓玉娘把前院客房裏的床鋪鋪上被褥,讓李穆川睡在那裏,金寶跟著一起打個地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