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苑,你不要哭。”他那茶色的短發早已濕漉漉地垂下,那藍色隊服裏,包裹著的是一顆冰冷的心。他的眼裏,莫名的哀傷起來,不知為了什麼,隻覺得對眼前的這位少女來說,現在說什麼,都於事無補了。
紫苑半蹲在那裏,牢牢地握住手心裏的碳筆,哪怕,手指再怎麼顫唞,內心再怎麼無措,她也要忍住。她瘋狂地撕扯著畫板中的素描紙,哪怕是先前留下的還是剛下畫過的,她都一一扯下。她那一頭烏黑的長發,此刻淩亂地摩搓著她的臉頰,一陣陣糾結的痛。不要哭?手塚國光你為什麼叫我不要哭?你憑什麼,這麼肆無忌憚的命令我?
心中,就這樣莫名的傷感起來。等到再起身時,頭裏一片暈眩。眼裏,一片溼潤。↘思↘兔↘網↘
“為什麼,我為什麼不能哭?”紫苑扶著牆站了起來,雙腿顫顫巍巍的,瘦小的身體好似不是自己的。她猛地推開手塚國光,頭也不回地跑出了繪畫室。她的心裏,隻想著離開他。遠遠地離開他,哪怕隻有一分鍾也好。不想看到他,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無措的樣子。她突然覺得,自己越來越不像自己了。淩紫苑早已不是以前的那個會哭會笑會鬧的淩紫苑。此刻的她,內心除了永無止盡的悲痛,再也沒有其他的了。哪怕是那般清純的愛,也漸漸遠離了她的世界,她的國度。
手塚國光看著紫苑飛快地從自己身邊擦肩而過,他本想抓住她,抱著她。可當他伸出自己的手,才發現,原來自己並沒有留下她的理由。哪怕,隻有同學間的友誼,恐怕也填補不了她此刻內心的疼痛。他從不曾這般疑惑過。從小到大,沒有任何的事,能夠撼動他的心。可如今,這個名叫淩紫苑的女孩,卻不止一次地滲透他的內心,那顆不曾為任何人牽掛的內心。
手塚垂下雙眼,喉間溢出了低沉的輕歎:“紫苑,我該怎麼辦……”
跑到繪畫室門口的紫苑,突然停下了腳步,她悠悠的歎了一口氣,“那麼,我又該怎麼辦?”是啊,她到底應該怎麼辦?愛上這樣一個不善言談的男孩,她應該怎麼辦?
兩個人隔著一道門,一個站在門外,一個站在門內,背對著身子,誰也沒有回過頭。
“手塚,遇到你,我發現,越來越不像自己了……”紫苑輕輕地笑了起來,誇張的笑著,笑得那麼費力,那麼無奈。“如果,如果我不是淩紫苑,那該有多好……”她低垂著眼簾,快步向外麵走去。
遇到手塚國光,那真是她命中的劫數了。如今,她是那麼虔誠地望著天空,哪怕,她從來都沒有如此哀傷過。如果,一切都過去,那該有多好?
“啊。”手塚國光站在繪畫室裏,雙手緊緊地握成拳頭,狹長的鳳眼此刻緊緊閉著,此刻在他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還能怎麼樣呢?
愛,是易碎的瓷瓶,你我悉心追逐,嗬護。終,不可觸摸,一碰就碎。惟獨安詳倒塌在記憶裏,才是最完美的結局吧!好像連空氣,都變得酸澀起來。
等不二周助找到手塚國光的時候,他正怔怔的望著窗外。慵懶的陽光照在他的臉上,茶色的短發垂下。側對著陽光,看不清此刻手塚臉上的表情。
“呐,手塚,在想什麼呢?”一如既往般嬉笑的表情,不二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沒什麼,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