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手機放在背包裏,紫苑立馬正襟危坐等著車子到站。她有意無意的瞟視著身邊的丸井小豬,輕輕眨了眨眼睛,做了個“你自求多福”的表情。憶起前一個多小時在網球場上那鐵麵無私的政策和棍棒出真理的製裁,紫苑再次懷疑自己是否真的做錯了。
她其實應該為丸井哀悼的,不是嗎?
安慰著已經麵如死灰死死不肯離開紫苑視線的小豬醬,淩紫苑這才發覺什麼叫做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啊。淩紫苑暗自想著:真田大叔你不愧有著鐵血之稱啊,看看,把人嚇成什麼樣子了。就算丸井在網球部跟了你六年,不看僧麵看佛麵,看看把這隻什麼事都沒幹的孩子嚇成什麼樣了……這都是什麼事兒啊,再發展下去自己真就要成為網球部的專屬保姆了。
雖然這事也有她的錯,可是看著麵前這位眼淚汪汪地盯著自己,完全沒有自己主見的孩子,淩紫苑真的於心不忍再讓他跟著自己去冰帝了。
無奈之下隻好把小豬打發到一家甜品店,希望他呆在店裏等她個一兩個小時。身後的倒黴孩子歡呼雀躍地往甜品店的方向跑了,而自己當真要想著如何去單獨麵見冰帝的那一朵活生生華麗麗的水仙了。
紫苑的額頭上出現了三個叉,輕皺著眉頭開始自言自語:“啊拉,沒有人給本少爺壯膽,少爺我還真不習慣呢!”
其實誰又知道呢?最寂寞的時候,對於淩紫苑來說,發泄的方式隻有兩種。一種是找個人來陪,但即使陪在她身邊又能怎麼樣。陪伴是需要情分的,需要一個好朋友。另外一種,自己一個人也可以完成。淩紫苑選擇了另一種方式。
她一個人跑到冰帝的校園門口,精神抖擻地唱起了歌,哪怕這樣的歌,很不入耳。
七月 甜蜜生活的剪影
淩紫苑在大鬧了一場冰帝之後,開始專注於做感情以外的其它事。每天早上八點,她會準時出現在教室裏。晚上有空閑的時候,就坐在電腦前隨便寫一些無聊的感言。這樣的生活,其實也挺好的。
再無聊一點,就去隔壁的畫室用畫筆隨便擺弄一下,然而所畫出來的東西就不怎麼能入人的眼了。雖然淩紫苑也想畫出更好的作品,可是她沒有靈感,她忽然對顏色沒有了當初的感覺。淩紫苑喜歡用大的泛黃的磷紋紙畫畫,用很粗很粗的炭黑筆來描邊,把看過的最好最好的感覺記錄下來。隻是現在,她隻能做一些無所謂好不好的塗鴉來打發她的業餘時間了。
偶爾,淩紫苑喜歡在有陽光的下午坐在微風吹過的圖書館裏,她並不喜歡去網球場,因為那裏太吵了。偶爾去自己還可以,去多了就覺得那純粹是小孩子家家在玩弄的遊戲。她喜歡一個人坐在有陽光的地方,拿著一些自己喜歡的書,或者就著這美好的天氣,寫自己所喜歡的故事。
淩紫苑喜歡坐在一個固定的位置上,因為她戀舊。她習慣坐在一個偏僻的位置,因為這樣網球部的人就找不到了。這其實沒什麼不好的,通常網球部的人也會去圖書館,因為他們知道淩紫苑一定會在那裏。她喜歡一個人呆在那裏,通常是兩三個小時。因為那裏很安靜。
海原祭馬上就要開始了,淩紫苑相信社團裏也沒她什麼事,所以這天下午她又去了圖書館,卻發現自己的位置被別人占了。淩紫苑看了看那藍紫色頭發微微卷起的男生一眼,立馬就認出了他。是幸村精市。
於是她裝作一副很不在意的樣子,有些散漫的說道,“同學,你占了我的位置。”
幸村一臉真誠的笑著,“我故意的。”他的聲音偏向於柔和,卻有著別人不得不敬仰的霸氣。不愧是網球部的部長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