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段(3 / 3)

紫苑一個人慢慢走出了院落,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她的確需要一個人靜一靜,哪怕隻有一會兒,她的心突然覺得像是千瘡百孔般疼痛難忍,或許,是自己在立海大活得太安逸了吧。她都快要忘了,忘了自己曾經所執著過的一切。

她打開水龍頭,把雙手浸泡在水裏,水嘩嘩的在手指尖流動,室內的冷氣遠不如她此刻內心的火熱。指甲是通紅的,手心是火熱了,而她的內心,卻是千瘡百孔的難過。

一直在閉目養神的幸村突然睜開了眼睛,連帶坐在他身側的柳蓮二也露出了奇怪的臉色。“精市,紫苑她不要緊吧?根據我收集的情報,她最近不開心的幾率為83.6%。”↓本↓作↓品↓由↓思↓兔↓在↓線↓閱↓讀↓網↓友↓整↓理↓上↓傳↓

“啊,沒有關係。我出去看看,這裏有你和真田看著,我相信文太和切原鬧不起來。”幸村從軟席上坐起身來,撣了撣褶皺了褲腳,一臉慍色的走了出去。

他忽然覺得自己似乎做錯了,想把她留在身邊,所以千方百計的把她拉進了網球部。之後,便成天地算計著她開心的時候,就連墨白哥……隻是現在,對於他幸村精市來說,應該——放手嗎?

—————————我是不要問我為什麼會偶遇,冰山你千萬別過來分割線————————

淩紫苑將手指凍得冰冷,才關下了水龍頭。她的視線隨著指尖的縫隙往別處看去,看到一個藍白相間衣服的身影朝這裏走來,而後她便直愣愣地呆在那裏,什麼也不去想了。

感情,或許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淡化,隻是那個人,他怎麼會突然出現在神奈川。她的眼裏心裏腦海裏隻剩下了那麼一個人,分明近在咫尺,卻有好似遠在天涯。她的眼角忽然有了淚,既悲傷又難過,她突然覺得今天是不是來錯地方了,這更像是一種不堪回憶的酸楚滋味!

淩紫苑一遍一遍地想;一遍一遍地在心裏呢喃著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一遍又一遍地握緊了手指頭,硬生生的把指甲扣進了肉裏,她都不覺得疼。

手塚國光,手塚國光,手塚國光……

怎麼可能,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裏?她在做夢,她一定是在做夢,這不是真的,這不是不是真的!

手塚國光的確是朝著她的方向走來,而之後往拐角的方向走去,那裏似乎有一個穿著和服的年長的女子在等著他,哦對,是的,那是彩菜媽媽,之後兩個人便在她的眼前消失了。

一切……恍如隔世……

往事立刻印成了為電影裏的鏡頭畫麵,一遍又一遍地在紫苑的腦海中閃現,而後最後一幕印刻在她的心中,遲遲不散。

那天,她被爺爺從客房叫到主屋內,她看著老人冰冷的眼裏完全沒有兒子逝世後的難過,隻有對自己的厭惡。在他的眼裏,或許是因為她這個孫女,才會失去自己唯一的兒子,連帶他的兒媳,一起喪生在前往日本的大海中。

心中浮起的不知是失落還是慶幸。她應該慶幸手塚沒有看到她落魄的表情嗎,還是應該為他沒有看見她而感到難過。

黑如點漆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視著遠方,眼裏似乎有著什麼東西快要破繭而出,她覺得自己某種情緒幾乎無法遁形。她,應該哭的不是嗎,應該哭的。

離開中國的時候她沒有哭,因為她相信自己會活得很好。墨白哥哥離開她的時候沒有哭,因為她覺得自己可以一個人長大。而現在,手塚國光,這個一向視感情旁若無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