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段(3 / 3)

“上次見麵時間匆忙,也沒能和你聊上幾句。照理說,你是月兒的救命恩人,那麼做實在有些失禮,”蘇昭微笑道:“隻不過,當然我隻當你是我們的恩人,卻沒想到你和她後來竟有此姻緣。世事還真是難料。”

淩雲笑了笑,“這也是我當初不敢想的。娘子秀外慧中,今生我能有此福分,是我的榮幸。”

“說實話,你未曾嫌棄過她曾是別人之妻,肚子裏也有別人之子?”蘇昭依舊微笑,隻是一雙眼睛直直的凝視著他,似要看透他的所有心思。

淩雲沒有直接回答他,居然笑著反問了句:“大哥覺得我應該嫌棄她麼?我若是嫌棄她這些,她豈非要更嫌棄我一無所有?”

蘇昭隻是笑,沒接話。片刻之後才又道:“聽說是薛青一路護送你們前來?”

淩雲點頭,“是。”

“可聽說過他這幾日成婚了?”

“是,聽說了。京城薛家公子和當今皇後的妹妹成親,隆重的令人乍舌,若不知道也是不可能的。”

蘇昭手上一頓,盯著他,微笑,“這麼說,你知道薛青的身份了?”

“是,我知道。”淩雲回答的十分肯定,而且直接。

淩雲當然知道。

揚州不比運州,何況他又身在書院。

書院不是官學,講究的就是暢所欲言,談論政事也是家常便飯。

所以,這些日子以來,他對朝中朋黨之爭早已略知一二,自己心下也暗自有了揣測。

科考為何取消,戰事因何而起,自己的娘子為何有家歸不得,為何要隱居至此,當初薛青所說的事大概是什麼……該知道的,他想他都知道了。

老實說,在聽到薛青大婚的消息之時,他還真是吃了一驚。

如果照薛青臨走之前所說,他既然答應了蘇月,既然對蘇月信誓旦旦,甚至發出所謂可以為她獻出性命這樣的豪言壯語,他就應該是幫助蘇月的哥哥才是,誰會料到他回去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和皇後一黨結成了姻親?

何況他對蘇月本就別有兒女私情,怎麼可能會心甘情願的這麼快和別的女子喜氣洋洋的成婚?他可不認為那是他酒後胡言。所以,淩雲很糊塗,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偶爾再一聯想到那日笙兒轉達的那句莫名其妙的話,他又越發開始覺得這婚事恐怕有些蹊蹺,似乎那句話冥冥之中所指恐怕與此事也有所關係。

然而,吃驚歸吃驚,奇怪歸奇怪,他見蘇月既然一直好似什麼事都不曾發生過一般的神色如常,淩雲也就把這些疑問統統壓在了心底,不去多說什麼。就算是他對薛青的婚事有所耳聞,他也不曾在蘇月麵前提過一言半句,更是不動聲色。

畢竟這件事關係到薛青的身份。薛青是個世襲的公子,那跟薛青稱作表兄妹的蘇月也不可能是個尋常女子。然而這層紙,他還是希望由蘇月在她認為合適的時候捅破,因此自己也就裝聾作啞,對這件事隻字不提,好似他從未聽說過這件事一般。

“你知道多少?”蘇昭神色不動繼續那麼溫和的笑著問。

“關於什麼?”淩雲想要搞清楚。

“全部。關於薛青,關於我,關於我的妹妹,甚至,更多。”

淩雲淡淡笑了笑,“並不多。我隻知道我該知道的。對於我不該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