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萬裏城,能打下白雲城嗎?參鬆,別跟他說了,他去過昌安,有了名氣賺了錢財,比咱們強。”
“有些人和咱們不一樣,自然看不得東夏變好了。”
參鬆反駁時口氣溫和,青連才願意和參鬆說句話,現在聽了其他人的冷嘲熱諷,青連心下惱了,轉身便離開了。
參鬆微微一愣,他低頭想了想,小跑著追了上去。
正在你一句我一句說著詆毀青鬆話的兩個少年,隻看了眼參鬆的背影,笑道:“這個參鬆,跟青連走的近又有什麼用,這次去昌安唱戲,還不是沒帶上他,而是帶了青連。”
“青連就是一隻養不熟的白眼狼,參鬆就是那愚蠢至極的養狼人。”
他們說著,年輕的臉上露出了惡意的笑容。
“青連!青連你等等我!”
青連大步往前走,他聽到參鬆的喊聲了,卻不願意停下腳步,一想到那些人平日裏在背後說他壞話,參鬆跟他們站在一起,也許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參鬆也在嘲笑他。
嘲笑他身上流的是西元的血,嘲笑他自以為是,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青連,你走的那麼快做什麼?”參鬆見青連一口氣回了屋,趁著青連沒關緊屋門,擠了進去。
在外人麵前性情溫和的參鬆,在青連麵前才會顯現出幾分少年人該有的輕鬆恣意來。
青連氣急,瞪了參鬆一眼,“不走,難道要留在原地,聽著他人奚落嗎?”
“他們是嫉妒,嫉妒你唱的好。嫉妒你能去昌安。”參鬆一聽青連的話,就知道青連沒生他的氣,他嘿嘿一笑,熟悉的走到桌前,給自己和青連各倒了一杯水,“昌安是什麼樣的啊?是不是遍地是黃金,到處是美人?”
青連被參鬆沒見過世麵的樣子逗樂了,沒有外頭那些心懷惡意的人在一旁說話,隻有參鬆,這讓青連心中倍感輕鬆。
參鬆和他,是一起被賣來的。
唱戲是下賤的營生,他們這些戲子更是隸屬賤籍,比奴籍好不了多少。
偏偏有些人看不清這其中的悲苦,還將自身劃分為三六九等,非要踩著他人才能舒服,同為戲子,還要分出東夏西元來。
自打城破,全家被屠那日起,青連便當自己沒了國,被賣到東夏,認識了參鬆,他就當自己是個和參鬆一樣的東夏人了。
“昌安很好,比白雲城大許多,城牆比白雲城高,人也多的很。”青連仔細想想,去昌安的這段日子,他每天多是埋頭唱戲,並未仔細逛逛。“但是今年的昌安,好似總是死人。昌安有一條街名為前景街,街頭菜市場每天都有人拉過去被砍頭,血多的沒法衝刷幹淨。師父他怕了,便帶我先回來了。”
“白雲城也死了很多人,之前西平王叛亂,與周將軍的人起了衝突,城裏每天喊殺聲震天,還好驕陽公主帶人平亂,殺了西平王,駐兵萬裏城,否則白雲城不知道要亂到什麼時候呢。”參鬆歎口氣,果然不是他的錯覺,今年立了太子後,各地都不太平。
青連聽完他的話,十分驚愕的問道:“你剛剛說什麼?西平王叛亂了?驕陽公主平亂殺了西平王?”
參鬆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對啊,你剛剛回來,倒是正好躲過了這一段亂局。”算算時間,西平王叛變與萬裏城奪城時,青連都在路上呢。
青連不是沒經曆過戰亂,隻是大多數戰亂,都要持續很長時間。
他回來白雲城時,感覺到城裏不太一樣的氣氛,但他沒想到,現在的白雲城已經成了萬裏城一部分了!
那他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