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尤喝口熱茶,衝淡嘴中瓜子香甜的味道,“其實咱們與山鬼,並沒有直接的衝突,至少目前來講是如此。”
白蓮還在西元努力,在西元沒亂起來之前,動玄女廟不是個好選擇。
如果要亂,最好是同時亂起來。
“公主,她都帶人來殺了,怎麼能說沒衝突呢?”秦露將山鬼此次圍剿他們視作挑釁,同時也是敵意的展現。
隻是再敵視山鬼也沒有用,秦露清楚的知道,她一個凡人,沒有力量去對付那些神仙都沒法打敗的修行之人。
“真要是有直接的衝突,她不會讓我進昌安城。”就像江尤一直提防山鬼一樣,山鬼也忌憚著江尤,江尤身上的國運太多,而現在玄女轉世的皇帝年齡又太小,江尤如果想要奪位,憑她身上的國運,有很大的可能成功。“這次圍剿,與其說是想要抓我,不如說是想要試探我,當然,若我接不下她這一招,被抓走了,也是筆不虧的買賣。”
都說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江尤對玄女廟的了解有很多,因為玄女廟就擺在那裏,而且存在時間很長了,許多情報已經是天下皆知。再加上江尤身邊還有個唐綺,身為和玄女一個時代的神仙,唐綺可以說是將玄女了解到骨子裏了。
與之相對的是山鬼摸不清萬裏城,也摸不清江尤的底細。
萬裏城是新建的城市,後來為了用人,山鬼還將萬裏城原本的土地神封奎調走了,沒了封奎作為臥底,新派入萬裏城的人隻能摸個邊兒,沒法將最為詳細的情報傳到昌安。
無奈之下,才會出現這麼一場對戰。
“老奸巨猾,她自小在玄女廟長大,受玄女一脈教導,她這樣,是不是說明玄女也是這樣謀而後定的性子?那西元那邊,會不會有她留下的後手?”江陶開始陰謀論了,山鬼的心思她猜不準,玄女的心思她就更猜不準了,萬一玄女真的在辰星神君以及她自己的轉世身上留了一手,孤身在西元的白蓮可就危險了。
“玄女不是個很聰明的神仙,當初她如果足夠聰明,就不會被玉帝算計了。”唐綺沒有仔細說明當年神妖大戰的內幕,她就是給江陶吃了一劑定心丸,玄女絕對不可能想那麼深遠。
“山鬼是計劃的參與者吧?玄女想的不遠,她呢?”在秦露心裏,山鬼都快被妖魔化了,清風與山鬼,成了秦露心中最大的魔障。
當年父親因她對清風的恨而死,是秦露一輩子都跨不過去的心中陰影,山鬼庇護清風,還意圖傷害江尤,摧毀她新的希望,比起清風,現在她更恨山鬼。
光有恨是沒用的,必須有足夠的行動,去報複對方,這才能一直恨下去,直到有仇報仇有怨報怨的那一天到來。
“公主,我覺得咱們自從到了昌安城後,似乎一直被山鬼牽著鼻子走,既然她能主動出擊,為何咱們不能?”秦露衝江尤行了一禮,冷著臉說道:“昔日昌安城中有高官顯貴無數,雖說大皇子與二皇子的母家已被滿門問斬,但我相信,他們不可能將所有有權有勢者都殺了。”
聽秦露說到母家二字,江陶便想起了她被滿門抄斬的外公一家,她還記得小時去外公家玩耍,雖說因為她是公主,外公家的兄弟姊妹都不敢與她過於親近,但她還是有幾個感情不錯的幼時玩伴的,然而她連那些人的最後一麵都沒見到。
雖說是他們咎由自取,同時也是江常洛狠心下手,但若沒有山鬼和清風在其中使用鬼蜮伎倆,她外公一家豈會遭此大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