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四處跑的時候,卻得知了那個讓她崩潰的事情。

甚至還可以清楚記得,他所說的話——「我告訴你,這車也是我買的,你要走就給我走,不許你把車開走!」

要走就走?要走就走!媽媽離開的時候,他挽留過嗎?

嗬嗬,她不知道了。

江秀麗對於她的問話卻是刻意回避了,有些支吾地說道,“我們先吃飯吧……”

“江女士!”伊盼兒輕易察覺到她的異樣,直覺地喊了一聲。美麗的雙眼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女人,她捕捉到對方神色中的一抹困窘。輕扯嘴角,她犀利地說道,“你不會是想告訴我,其實他根本沒病,是你騙我回來的?”

“你不覺得你這樣做很愚蠢嗎?以後,我再也不想見到你了!再見!”她衝衝地說完,直接下車,大步大步地朝著別墅外走去。

江秀麗臉上一陣驚慌緊張,她也急忙下了車。

“盼兒,你別走!你別走啊!聽我說!”她拔腿追了上去,一把抓住了伊盼兒的手臂不讓她走,“你聽我說,不要走!”

“說什麼?我真是沒有想到,你除了勾.引別人丈夫別人爸爸的本領之外,騙人也很有一手!不,應該是我還沒有認清楚你的本質!真是讓我長見識了!放手!”伊盼兒咬牙切齒地低吼,試圖想要甩開她的手。

江秀麗卻不打算就這樣放人,好不容易她回來了,自己怎麼能讓她就這樣走呢?一雙手抓住了她的手臂,哀求道,“盼兒,是阿姨不好,阿姨撒謊了。可是你不要走,你爸爸馬上就回來了,你見他一麵好不好?”

其實東權他今天一早就去台南另一個莊園了,但是昨天晚上,他一夜沒睡。早上起來的時候,他望著日曆看了好久好久。她走到他身邊,看了眼日曆的日期,問他怎麼了。

他說今天是八月十四號,是盼兒二十四歲的生日。

等到東權走了以後,她左想右想還是決定去台北找盼兒。好不容易將盼兒帶回了家,可是看來他還沒有回來。這可怎麼辦?如果見不到,那她所做的一切不是都白費了嗎?

“放手!我不想再聽你說一句話!”伊盼兒自顧自地朝前走,一邊走一邊推開她。

江秀麗緊跟在她身邊,有些哽咽地說道,“你別走,今天是你二十四歲的生日,你爸爸昨天一夜都沒睡。我知道他很想你。每一年你生日,他總會買好蛋糕放在你房間裏,每一年如此,沒有一年忘記過。盼兒,你就見你爸爸一麵吧!”

生日?生日!伊盼兒猛得停下了腳步,腦子裏嗡得作響。

她突然有些想笑,可是她就是笑不出來了。

怎麼隻感覺一陣難受,難受得她堵得發慌。今天竟然是她二十四歲的生日?連她自己都忘記的事情,連她自己都沒有放在心裏的事情。他竟然還記得?

離開家以後,她從來不對任何人說起她的一切,家庭、爸爸、媽媽、生日,所有的一切她決口不提。她不願意提起,她不想提起,她會害怕會寂寞會孤獨更會恨。還有人會在乎她的生日嗎?在乎她又長大了一歲嗎?

那個男人曾經告訴過她,隻要她長大了,媽媽就會回來。

到現在,她都已經二十四歲了!難道要等到她躺進棺材裏麵才算長大嗎?可是他卻又有了伴侶,組織了新的家庭。他甚至不肯告訴她,媽媽到底是死是活,到底去了哪裏,還是葬在那裏!

伊盼兒咽下那份酸澀,猛地用力,終於將身邊的女人推開了。

她轉過身來望向江秀麗,眼前有些迷離,輕聲說道,“我不需要過生日,我也不需要他記得我的生日。你告訴他,我不是他女兒,我沒有他這樣的爸爸!”

真得是這樣嗎?真得不想有人記得嗎?心裏卻有個聲音在呐喊。

“盼兒!”江秀麗哽咽了聲音,忍不住哭了。

伊盼兒收回了視線,毅然地邁開腳步朝著別墅外走去。

隻是這個時候,突然有車駛入莊園。車燈打著強光,她隻好眯起了眼睛。但是她還是一下子就認出了來人,瞬間模糊了視線。有些無所適從,她隻好抓緊了T恤的衣角,咬緊了牙關,依舊驕傲而且倔強。

男人坐在後車座,抬頭瞧見了麵前的女孩兒,頓時悶住了。

下一秒,急急地下了車。

天皇巨星024:我不道歉

伊東權站在原地,心裏激動得不能自己。

自從她離開家以後,已經有八年沒有和她見過麵了。十六歲離家,如今的她卻已經是二十四歲了。不是沒有去找過她,隻是每次隻要前腳找到她,隨後她又換了地址。到最後,她竟然直接消失不見了。

他很生氣卻更擔心,派了人四處去找,但是就是找不到。

茫茫人海,一如她的媽媽,怎麼能知道下落?

直到從小旭那裏得到了她的消息,他終於放下心來。可是他也不敢再去找她,怕她再躲開也怕她再走。而她的決然也傷透了他的心,他硬著心腸便與她再也沒有了聯係。